任何那些惯常的“道具”。
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有些微妙的紧张，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面试。
陈默打开门。
两个
站在门
对看了一眼。
林知言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停了一秒——浅蓝连衣裙，
发随意地扎着，素颜，脚上穿着拖鞋——然后他迅速把目光移到陈默脸上，点了个。
“早。”
“早。”陈默侧身让他进来，“你按门铃了。”
“嗯。”林知言换了拖鞋，站在客厅中央，像是在想应该坐哪里。
以前他来了直接往沙发上一倒就行，现在他在选择——长沙发，还是单沙发？
陈默替他做了决定。
他泡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茶几靠近长沙发的那一，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然后自己坐在了长沙发的这一，把靠垫抱在怀里，双腿并拢收在沙发上，赤着的脚轻轻拢在
侧。
他拍了拍自己对面的位置。
林知言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不太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被烫了一下，又放下。
“那个，”林知言开了，“昨天的事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老是过来送东西，你老是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介不介意。我们认识十七年了，从来没有过这种说不开的事。”
“对。”陈默也在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捧着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
他没有回避林知言的目光，反而看了过去，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这一次不能再像昨天那样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了，得把话彻底说清楚。
以后怎么相处，什么能做，什么不合适，全都得摊在桌面上讲明白。
“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定个新的规矩。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林知言抬起来，表
认真得不像他，“不是那种死板的规矩，就是……一种新的相处方式。你告诉我什么让你不舒服，我告诉你我什么受不了。然后我们折中一下，找一个两个都能接受的办法。这样我就不会老是犯傻，你也不用老是尴尬。”
陈默用拇指慢慢摩挲着茶杯的杯壁，垂眼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看他：“那行，先说你的。”
林知言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某个不堪回首的画面。
“第一，”他说，“你别再撩裙子了。我是认真的。你再撩一次，我身体里的血
怕是不够用。要么全往脸上跑，要么全往——”他及时刹住了车，
咳一声，“反正就是不合适。”
“这个我知道，”陈默垂下眼睛，把散落的一缕发掖到耳后，声音也比刚才安静了几分，“昨天是我没想清楚。以后不会了，这本来就不是我该的事。我已经意识到了，我现在这样对你做那种动作，确实不合适。”
“不怪你，”林知言摇，“你当时就是一时没适应过来。”
“但以后还是要注意的，”陈默抬起，“所以你不用怕，我这边已经想明白了。”
“还有，”林知言
吸一气，“第二，我可能还是会时不时地——你知道，就是会有一些反应。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会尽量不表现出来让你看到。万一被你看到了，你也别太在意。就当是我的手机不小心震动了一下，跟内容无关，纯粹的机械故障。”
陈默盯着林知言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脸上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某种说不上来的不忍。
林知言把这件事讲得这么卑微，把自己的本能反应比作机械故障，像是在给自己的存在本身道歉。
这不是他认识的林知言——他认识的林知言从来不会为任何事道歉。
他忽然觉得，林知言也在困扰，也在努力想办法。
这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
“第三个问题，”他赶紧把话题带过去，他知道再说下去林知言会受不了，“你总得进我家门。钥匙给你就是给你的，我现在这个况——你有时候帮我买个东西啊收个快递啊什么的，还是需要你来。但得加个规矩：敲门。至少敲两下，等我回应了再进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开门了。”
“这个没问题。”林知言收起了刚才那副窘迫的表，脸色恢复正常了些，“其实我今天发微信就是想提前跟你说一声来着。但是打字打到一半又觉得太正式了，删了好几次——以前我找你从来不发微信，直接踹门的。”
“我看到了。”陈默说，“你最后那句话——‘别紧张，不是送水果’。”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确实紧张了一下。”
他们不约而同笑了笑，正要继续往下说，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老小区的隔音不好，楼梯间的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
脚步声很稳，不是年轻那种蹦跳着上楼的节奏，也不是老年扶着扶手慢慢挪的那种谨慎，而是中年特有的、不快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实的步伐。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六楼的楼梯停了下来，然后转向了林知言家的大门。
陈默和林知言同时安静下来，对视了一眼。
陈默用型问：“谁？”
林知言用型回：“我爸妈。www.LtXsfB?￠○㎡ .com”
气氛突然变了。
从松弛到紧绷，中间的过渡不到零点一秒。
陈默下意识地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然后抬起，两同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林知言的父母敲了对门的门没应，他们会不会过来敲这边的门？
——会的，以林知言父母的
格，他们一定会顺便问问邻居自己儿子的下落。
而如果门一开，他们看到一个穿裙子的年轻
孩跟林知言在一起，这画面基本上是跳进哪条江都洗不清。
陈默把手里的抱枕搁在膝，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枕的边角，指节微微泛白。
他手心开始渗汗，但脸上的表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只有微微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内心的紧张。
走廊里传来敲门声。
敲的是对门。
两个的身体同时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听到林知言爸爸的声音：“不在家？”林知言妈妈说了句什么，然后脚步声从对门移开，停在了陈默家门。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三下。
林知言闭了一下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认命表。
他站起身来，往门走了一步，又回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还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垫，裙子规规矩矩地铺在膝盖上，坐姿跟刚才一样端正。
他们对视了一秒。
那一秒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紧张、犹豫、一种即将共同奔赴刑场的默契。
林知言吸一气，打开了门。
门站着林知言的父亲林远帆和母亲苏婉清。
林远帆穿着藏青色polo衫和灰西裤，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久经商场的从容。
苏婉清则是一身浅米色的真丝套装，手里拎着一个
马仕的帆布袋，气质优雅而练。
两个看到来开门的是自己儿子，同时愣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