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面上那枚金色蝴蝶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师父。”黄野突然开
。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嗯?”
“你今天的鞋……”黄野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好看。”
母亲的眼睛仍旧盯着盘子里的西兰花,没有抬
,“谢谢。”
只有两个字,没有任何
绪。
但她的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从那天起,黄野和母亲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黄野每天按时上学、按时吐纳、按时画符,表现得像一位真正的好学生。
母亲每天按时教书、按时做饭、按时修炼,表现得像一位真正的好老师。
但我感觉到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黄野开始主动帮母亲做家务。
洗碗、拖地、倒垃圾,他做得比我还勤快。
每次做完,他都会站在母亲面前,像一只等待表扬的小狗,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母亲从不表扬。她只是淡淡点
,说一句“辛苦了”,然后转身去做其他事。
但我看到了,母亲在点
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
黄野也开始和母亲聊一些以前从不聊的话题。
“师父,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某天晚饭时,黄野突然问道。
母亲愣了一下,“……我平时不用。”
“哇,师父,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得让多少
伤心啊。”黄野的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这么完美的皮肤,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我已经三十五了。”
“三十五?”黄野瞪大眼睛,表
夸张得像蹩脚的演员,“看起来最多二十五,真的。”
母亲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类似的对话越来越多——
“师父,你这条裙子在哪里买的?版型真好,显得腰特别细。”
“师父,你今天
的什么香水?淡淡的,很好闻。”
“师父,你的
发是怎么保养的?又黑又亮,像丝绸一样。”
母亲的反应始终如一——冷淡、简短、不置可否。但她的耳朵尖每次都会红起来。
我全部看在眼里。
我越来越不安。黄野在用赞美瓦解母亲的防线,用关心制造亲密,用
复一
的试探去触碰她的底线。
而母亲——母亲并没有拒绝。她用冷淡掩饰动摇,用沉默代替回应,但她始终没有拒绝。
她在忍耐。或许,她也在享受这种被追求的感觉。
我不敢再往下想。
某个周六的晚上,黄野在客厅里画符,母亲在沙发上看书,我则在房间里打游戏。
黄野画完一张符,抬起
看向母亲,“师父。”
“嗯?”
“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好看?”他问,语气带着一丝认真,“我想买几件新衣服。”
母亲抬起
,看着他,“你穿白色好看。”
“白色?”黄野低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为什么?”
“
净。”母亲说,“你皮肤白,穿白色显得更
净。”
黄野笑了,“那师父你呢?你穿什么颜色最好看?”
母亲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
,继续看书。
但黄野没有放弃。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紧挨着母亲坐下,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
清冷香气。
“我觉得师父穿紫色最好看。”他说,“就像那天下午……”
母亲的手猛地攥紧了书页。
黄野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
长的笑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站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画符。
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书,很久都没有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