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种话。
毕竟真的说来，她这两年的时间里没怎么被亏待过，只要艾伯特有
吃，也没少了她的……
艾伯特倒是笑了一声，没追究——
“行了，吃饭吧，”他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
一顿饭吃得不算慢，艾伯特向来不是那种会在餐桌上磨蹭半天的
——在他看来，吃东西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至于享受，那是填饱之后才有余裕考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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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前腿被啃得
净净，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骨
，上面的丝被艾伯特用刀刮得一丝不剩，连骨髓都被他用刀背敲开，吸了个净。
那扇猪排也只剩下几根白森森的肋骨，歪歪斜斜地堆在盘子边上，像是某种小型生物的遗骸。
艾伯特把最后一
粗酒灌进喉咙，抹了抹嘴，满意地打了个嗝。
他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目光落在窗外的田野上。
晨光已经彻底亮了起来，远处的田埂上，几个领民正弯着腰在翻地，动作缓慢而吃力，像是在和这片贫瘠的土地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拉锯战。
“行了，”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骨节发出一串咔嚓的脆响，“吃撑了，得动动。”
克洛伊也放下刀叉，她的那只鸽子被吃得非常净，几乎没有
费一点，和艾伯特盘中的景象没有什么两样……至少在这一点上，主仆两都非常节约食物，即便这是势所迫。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盘子和骨，动作利落而安静，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别收了，”艾伯特摆了摆手，“让那几个劣魔来收拾。你跟我出去一趟。”
克洛伊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看他：“出去？去哪儿？”
“巡视领地，”艾伯特说，走到墙边，从挂钩上取下那副旧皮甲，熟练地套在身上，边系带子边说，“顺便打猎。昨天那只野猪是够大，但我看见林子
处还有脚印，比那还大一圈，估计是公的。趁它还没把庄稼拱了，先把它收拾了。”
他顿了顿，回看了克洛伊一眼：“你也去。”
“我？”克洛伊愣了一下，她很少被带出庄园去，毕竟那些类不喜欢见她，“我去做什么？”
“学
箭，”艾伯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整天待在庄园里，不是收拾房间就是做饭，连院子都很少出……万一哪天我不在，有强盗过来劫掠，你总得能保护自己，也保护一下庄园，不太能指望那几个小劣魔。”
克洛伊沉默了。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握过比刀叉更重的东西。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来庄园这两年，最重的活也不过是拎一桶水或者抱一捆柴……
毕竟，失去血牙对于一个纯血血族的削弱，不止不能咬那么简单，夸张点说，她简直软弱无力。
“我能行吗？”她问，声音很轻。
“试试不就知道了，”艾伯特说着，已经推开了门，晨风裹着泥土和青
的气息涌进来，“去把马牵到门，我去拿弓。”
克洛伊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放下手里的菜叶，擦了擦手，快步跟了上去。
庄园门那棵老橡树的枝丫上，几只乌鸦被脚步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田野。
克洛伊牵着那匹老马从马厩里走出来——
马是那种很常见的驮马（他甚至都还没能买一匹猎马），毛色暗红，四条腿粗壮结实，但已经有些年纪了，鬃毛里夹杂着不少灰白色的杂毛。
它脾气倒好，被克洛伊牵着也不闹腾，只是甩了甩尾
，打了个响鼻。
艾伯特从屋里走出来，肩上挎着两把猎弓（还有一把是备用的小弓，这次是给克罗伊准备的），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壶箭和一把短刀。
他看了一眼克洛伊，发现她正站在马旁边，有些手足无措地拽着缰绳，不知道该不该上马。
“你先上去，”艾伯特走过去，把缰绳从她手里接过来，“坐前面。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克洛伊愣了一下：“我坐前面？”
“对，”艾伯特拍了拍马鞍，“你坐前面，我坐后面，这样我就能教你拉弓。”
克洛伊犹豫了一下，抬脚踩住马镫，翻身上了马。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毕竟她来庄园这两年，几乎没怎么骑过马，平时最多也就是帮艾伯特牵牵缰绳。
她坐稳之后，有些不安地抓着马鞍的前沿，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艾伯特接着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她身后。
他一坐下，克洛伊就感觉到一
温热的气息从背后贴上来，他的胸膛宽阔而结实，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身体，握住了缰绳。
“放松，”艾伯特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淡淡的粗酒味，“别绷着，不然马会不舒服。”
克洛伊吸了一气，努力让自己的肩膀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大腿贴着她的腿侧，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温热而慵懒的节奏。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怀里，双手攥着裙摆。
“往哪儿走？”艾伯特问，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马。
马打了个响鼻，自己迈开了步子。
“看来它知道，”艾伯特低语着，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走吧，先去东边那片麦田看看。”
马蹄踏过土路，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晨光洒在田野上，麦苗刚从土里钻出来不久，
绿绿的，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远处，几个领着孩子在地里拔的农
看到艾伯特骑马经过，远远地直起身，弯腰行了个礼，然后又低下继续活。
艾伯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算是回应。
“比以前好多了，”艾伯特忽然开，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我刚来的时候，这边连个影都看不到，地里全是荒，长得比还高。”
克洛伊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当时也在，”艾伯特继续说，“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瘦得跟根柴火似的，连路都走不稳，还是我把你扶上马的。”
克洛伊的嘴角动了一下：“我记得。”
“那时候你连话都说不清楚，”艾伯特说，“后来我给你换了牙，你才慢慢能说话了。”
————
马匹沿着田埂缓缓前行，晨风裹着泥土的气息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一丝微凉。
克洛伊坐在艾伯特身前，身体随着马步轻轻晃动，后背偶尔碰到他的胸膛，便又飞快地移开，像是一片不慎触到火焰的叶子。
“那两颗狼牙，”克洛伊忽然开，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似乎提起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气，“最近有点松了。”
艾伯特握着缰绳的手没有动，但下微微低了一些，凑近她的耳边：“松了？”
“嗯。”克洛伊点了点，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绿的麦苗上，没有回，“大概是因为……我自己的牙在长。”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继续说道：“血族的血牙如果被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