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声音被湖水隔绝成模糊的轰鸣,枪声、喊声、无
机螺旋桨的蜂鸣,都像隔了一层厚玻璃。
湖水的冷意扎进骨
里,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
一些尘封了许久的记忆碎片像被这冷水激醒了似的,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涌:
轻抚在他腰间的手指,地下实验室里并肩的
夜夜,还有最后那通电话里,三个冰冷的字……
他从水里冒出
的时候,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架无
机已经被一枪打了下来,残骸半沉在湖边的芦苇丛里,螺旋桨还在徒劳地转,搅起一圈一圈的泥水。
陈教授和李飞飞被警卫员护在车后,安然无恙。
“小公子,你太过分了!这次我说什么都要上报沈部!”有声
“对不起对不起,娇娇错了嘛,溜了,溜了!”
……
沈恪在不远处的湖岸站了起来,浑身湿透,衬衫贴在背上,被夜风一吹,冷得刺骨。
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混着湖水,分不清哪是哪。
他慢慢摊开手掌——
他拼命护着,但水晶方盒还是被剐出了一道裂缝,湖水混着他掌心的血,顺着裂缝渗了进去,把四叶
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红。
像极十五年前那个雨夜,她嫁衣上的绣花。
沈恪呆呆看着手心那片有了裂缝的红。
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十五年来筑起的心墙,开始崩塌了。
从手指尖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手臂、肩膀,最后整个身体都在忍不住发抖。
湖风裹着细雨吹过来,他鬓角的白发被打湿了,贴在额角。
他看见自己在湖面上的倒影,扭曲的,
碎的,被雨点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随后,他发现他心中出现了一种他没料到会再次出现的东西。
愤怒。
沈恪把手伸进湿透的大衣内衬。
夹层的材料是他自己设计的,能屏蔽各类扫描。
他从夹层里取出一把折叠匕首,一把小型消音手枪,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不到半克的白色
末,在雨夜的微光中泛着冷白的光。
0.1毫克,就能让心脏永远停跳。
他将水晶盒又攥紧了几分。
这只被遗弃了十五年的雄蜂,不再犹豫了。
他决定要回去。
回到她的蜂巢,亲自向她完成一场,他筹谋了十五年的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