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道:“好。”
洪凌波见他答应得太快,反而心生警惕:“你出去以后,会不会立刻把我
给小龙
?”
杨过反问:“你出去以后,会不会将这里的水道、寒蟾,还有今
所见,尽数告诉李莫愁?”
洪凌波道:“师父问我,我自然不能一句不说。”
“那我也不能明知你要害古墓,还将你放走。”
“我几时说过要害小龙
?”
“你也没说过不害。”
洪凌波握住剑柄:“那便不必休战。”
巨蟾喉中“阁”了一声。
洪凌波看了它一眼,只得又松开手。
沉默片刻,她说道:“脱困以前,我不暗算你,也不留下记号招引师父。至于出去以后,各凭本事。”
杨过道:“只要你不伤古墓中
,我不先取你
命。至于出去以后,你若仍要替李莫愁寻仇,也各凭本事。”
洪凌波道:“你如何保证?”
杨过看了看身旁巨蟾:“它可以作证。”
洪凌波冷笑:“一只蛤蟆懂什么?”
杨过道:“它至少比断龙石讲理。”
洪凌波险些又笑出来,忙别过脸去:“若你食言呢?”
“那便让它先与你讲理。”
巨蟾似乎听见杨过提到自己,腹下微鼓,发出一声低鸣。
洪凌波肩
一麻,立刻后退半步:“谁要听它讲理!”
两
的休战便如此定下。
谁也没有完全相信对方,谁也没有真正
出秘密,只是眼下石门已封,寒蟾在侧,他们都需要另一个
活着。
杨过问道:“这里还有别的出
么?”
洪凌波展开地图:“
谷之后一片空白。”
“你不知道?”
“你是古墓弟子,你来问我?”
“古墓弟子也不必将山下每个老鼠
都走一遍。”
洪凌波心中一沉。
她原以为杨过既已显露身份,自己便有了脱身希望。哪知连他也不识此处道路。
石谷寒气愈来愈重。
她肩
旧伤隐隐作痛,胸
内息也不如先前顺畅。那点偶尔闪过的燥热藏在寒意
处,像一粒尚未熄灭的火星。
洪凌波不肯让杨过发现,只道:“先在四周找路。”
杨过点
。
正在此时,伏在地上的寒蟾忽然抬
,望向石谷另一侧。
它金蓝双目微微眯起,后腿一蹬,庞大身体跃
幽暗石林。
片刻之后,只听远处传来一阵碎石滚动,随后是急促蛇嘶。
声音并不多,只有一两处,像几条毒蛇正在石缝间逃窜。
洪凌波握紧长剑:“它去做什么?”
杨过也凝神望去。
过不多时,寒蟾重新跃回。
它
中叼着一条尚未死透的赤脊银虺。
那蛇足有三尺多长,通体暗银,脊背赤线鲜艳如血,蛇身仍在不停扭动。
寒蟾走到杨过面前,张
将银虺放下。
毒蛇一落地便昂首欲噬。
杨过正要闪避,寒蟾前足轻轻按下,将蛇
压在石面上,只余尾部疯狂抽动。
它看看毒蛇,又看看杨过,喉间发出两声低鸣。
“阁、阁。”
杨过与洪凌波对视一眼。
杨过问道:“它这是想请我吃蛇么?”
洪凌波想起药录中有关寒蟾食蛇的记载,皱眉道:“也可能嫌你站着碍眼,要蛇先咬死你。”
“洪姑娘说话总是这样吉利么?”
“谁叫你骗我?”
寒蟾又低鸣一声,前足略略放松。
赤脊银虺立刻扭动身体,张
向杨过咬来。
杨过双腿分开,缓缓伏低身子,摆出蛤蟆功起手之势。
寒蟾金蓝双目紧盯着他,腹部也随之微微鼓动。
这究竟是喂食、试探,还是某种异兽之间难以理解的模仿,二
一时都无法断定。
石谷更
处,又传来一阵极轻的蛇鳞摩擦声。
窸窸窣窣,转瞬便停。
仿佛尚有一两条银虺藏在幽暗石缝之中,不敢接近寒潭,却又舍不得离去。
更远处,似乎还有一声格外低沉的蛇嘶,隔着层层石壁遥遥传来,片刻便被滴水之声淹没。
杨过盯住眼前毒蛇,胸腹缓缓起伏。
寒蟾伏在一旁,也低低鸣了一声。
正是:
断石无
封旧路,寒蟾有意试蛤功。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