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扣住她手腕，使了一招古墓派擒拿手，将她手臂向外卸开。
洪凌波也是古墓一脉，身子几乎先于心念而动，肩
一沉，手腕翻转，五指反扣杨过脉门，另一只手已从他肘下穿过，疾点胸前要
。
杨过侧身避开，食中二指在她腕间一拂。
洪凌波半边手臂顿时酸麻，却仍不肯后退，借转身之势向他怀中撞去。
杨过只得探臂环过她肩背，另一手扣住她腰间，将她双臂一并锁在身侧。
“别动。”
洪凌波被他从身后制住，背脊贴在他胸前，呼吸一时急促起来：“放开我。”
“你先答应不再靠近。”
“你已将我抱得这般紧，我还能如何靠近？”
她话中带刺，忽然运劲挣脱。不料右肩旧伤被牵动，真气一岔，膝间登时发软。杨过怕她跌倒，手臂本能地收紧，两
腰腹随之一合。
洪凌波喉间逸出一声低喘。
杨过体内好容易压下的毒火，也在这一声中重新翻腾。
他越想运古墓心法澄心敛念，掌下
子的体温便越发清晰；越想将她制住，她每一下挣动所带来的触感便越是鲜明。
倘若杨过此时催动玉心经内理，闭目守一，炼气凝神，将真气缓缓行遍周身，未必不能压住毒
。
但怀中这具火热躯体，却在开始就把杨过守心静气的功法全然
解了。
古墓派擒拿手本为分筋错骨，招式轻灵狠辣。此刻落在二身上，却像一条无形绳索，将他们越缚越紧。
洪凌波挣扎片刻，忽然不动了。
杨过低欲看她伤势，眼前却又是一花。
她身上的杏黄道袍渐渐变成暗红，年轻清秀的眉目也在寒雾中变得成熟凌厉。
眼尾微挑，唇边含着冷笑，一柄染血拂尘从雾中垂下。
李莫愁！
杨过手臂骤然绷紧。
霎时间，他仿佛又回到童年。
嘉兴旧屋，窑冷雨，旁的白眼与喝骂一齐涌来。
那时他无依无靠，见了强敌只得躲，只得逃；赤练仙子在他心中，更像一座高不可攀的险峰。
然而眼前之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她的双腕落在他掌握之下，腰背被他一臂制住。她纵然挣动，也脱不出他的招式。
一
从未有过的力量感猛然冲
杨过胸中。
这些年所受的欺辱、轻视、驱逐，仿佛都在这一刻倒转过来。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那个任喝骂的野孩子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这里的，是能将昔
强敌压制于掌下的杨过。
洪凌波察觉身后之的气息忽然变了。扣在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令她喘不过气。她叫了一声：“杨过？”
杨过恍若未闻，猛地将她转过身来，低再次吻住。
这一吻再无先前的迟疑。
洪凌波后背撞上石壁，发出一声闷响。
她本能地抬手抵挡，却被杨过扣住双腕，举过顶。
少年胸膛压近，湿衣之间传来的热意竟比毒雾更灼。
杨过眼前仍是李莫愁的面容，然而怀中的气息、颤抖与急促心跳，却明明白白属于洪凌波。
真假两道影子
叠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哪一个是幻，哪一个是真。
他的吻从她唇角移到颈侧，唇齿并用，吸吮轻咬。洪凌波颈间脉搏急跳，滚热呼吸掠过耳后，她全身一颤，原本提起的内力顿时散了大半。
“放开……”声音很轻，究竟是喝止还是恳求，连洪凌波自己也辨不清。
杨过没有停。他的手指触到她胸前道袍衣结。洪凌波心中蓦地一惊，尚未来得及出声，那衣结已在拉扯中崩断。
布帛撕裂之声，在寒窟中异常刺耳。
杏黄外袍从肩散开，露出里面贴身的薄衫和一段胸前肌肤、雪白颈肩。
谷中寒气骤然扑来，洪凌波猛地打了个寒战。
这一下寒意，反令她清醒了几分。
她低看见开的衣襟，又抬看见杨过眼中近乎癫狂的神色，师父、门规、江湖礼法与臂内那一点朱红，接连从心闪过。
不成！
她猛地提膝撞向杨过腰侧。
杨过冷笑一声、腰胯一沉，以腿封住。
洪凌波趁势翻腕，挣脱一只手，双指疾点他肩井。
杨过偏避开，她肘尖随即撞向他胸
，左手同时摸向腰间长剑。
这一
出手，再不是方才半真半假的挣扎，洪凌波是当真要反抗。
剑锋才出鞘半寸，杨过五指已按住剑柄，将剑重新推回。
他借势旋身，从洪凌波臂下绕过，又扣住她双腕。
洪凌波腰身一扭，使出古墓派轻灵身法，想从他怀中滑脱；杨过却早看她落脚之处，以膝封住去路，肩一压，又将她困在石壁之前。
二顷刻间拆了七八招。
招式越快，彼此碰触反而越密。
腕、肩、腰、膝不断相撞，体内真气也被一次次牵动。
寒蟾之毒
冷，顺着古墓派柔劲封闭经脉；银虺之毒却炽热，借着血行与挣动节节上冲，两身上益发燥热，心中清灵也被点点吞噬。
洪凌波越运功，手足便越发酸软。她靠在石壁上急促喘息，双腕再次落杨过掌中。
“放开我。”
杨过没有回答，他眼中紧盯着李莫愁的影子。
洪凌波望着他，神智忽明忽暗，心却忽然生出一个念：杨过与她本是同门。
小龙是杨过之师，也是她的师叔。
倘若小龙肯亲自向师父开，说成这一桩婚事，那么今种种，或许也并非全无收拾余地。
蟾蛇毒雾像一只无形的手，替她将所有不合
理之处一一抹平。
她仿佛看见自己与杨过并骑进终南山。
沿途江湖物远远拱手，称杨过为杨少侠，又称她一声杨夫。
古墓门前，小龙仍是一袭白衣，神色淡淡，却并未反对。
李莫愁坐在一旁，脸色虽冷，最终也只是一声冷哼。
若再以一部古墓秘籍作聘礼，师父未必当真不肯。
这念荒唐之极。
洪凌波只须稍稍清醒，便会想到李莫愁与小龙相见，不拔剑已是难得；也会想到杨过每次提起小龙，神绝非寻常弟子谈及师父。
可是此刻，那些绽全被蟾蛇紫雾遮住了。幻想中的将来，成了她留在杨过怀里的理由。
她原本绷紧的手臂渐渐软了下来。方才两次可以真正伤到杨过的机会，也被她有意无意地错过。
杨过察觉她不再全力反抗，手上的劲道略松。
洪凌波仰望着他，低声道：“杨过。”
“什么？”
“你师父……会不会向我师父提亲？”
这句话如一枚冰针，骤然刺杨过眼前幻象。
李莫愁的面容散去，眼前重新变成洪凌波。
她衣襟损，长发披散，颈侧留着被嘴
裹出的红痕，一双眼睛却仍带着近乎天真的期待。
杨过猛地松开双手，连退数步，背脊撞上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