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
意和事后的慵懒。
“好了…乖…清理一下…早点休息…”林婉柔声嘱咐,眼神里满是宠溺。
“嗯…婉姐…国庆节快点来…”陈默喘着气,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很快了~等着姐姐~”林婉送给他一个飞吻,才挂断了视频。
陈默瘫倒在床上,看着帘顶,只觉得身心都被巨大的幸福和期待填满。国庆节,快点来吧!
之前的欢声笑语和“默哥”的称呼犹在耳边,但陈默独自坐在灯火通明的图书馆角落时,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力不从心。
北大数院,这个名字对于无数数学
好者来说是圣殿,但对于陈默而言,踏
之后才发现这里的空气是如此稀薄,步伐是如此沉重。
他的三个舍友,老王和老张是实打实的数学奥林匹克金牌得主(国金),胖子最不济也是省级一等奖(省一),他们早已在大学前就接触并掌握了大量高等数学知识,甚至有些
已经自学完了大二、大三的内容。
而陈默,他是靠着惊
的毅力、扎实的高中基础和那么一点对数学的真正热
,通过高考这座独木桥,以极高的总分硬生生考进来的。
他是他们这一级里,极少数、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纯靠高考成绩进
数院的学生。
开学之初的新鲜感和“默哥”的光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业课上的举步维艰。
数学分析的严谨证明让他
晕目眩,那些e-δ语言像天书一样;高等代数的抽象概念让他难以建立直观理解;老师讲课的速度快得飞起,仿佛下面的学生都该无师自通;作业题更是难得变态,他往往需要花费舍友数倍的时间,却依然只能啃下一小部分。
他之前兴冲冲跟林婉提起的参加山鹰社、骑行社的计划,早已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几乎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和自习室,疯狂地刷题、看参考书、试图追上进度。
他不想让林婉知道。
他怕她担心,更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他希望在婉姐心里,他永远是那个能搞定一切、让她骄傲的“默崽”。
每次视频,他都强打
神,只说趣事,只报喜讯,把自己埋首书海的疲惫和焦虑
藏起。
第一次专业小测来临前,他更是熬夜复习了整整一周,咖啡当水喝,眼圈黑得吓
,把老师划的重点和课后习题反复做了好几遍,自觉已经尽了全力。
考试结束后,舍友们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完了完了,最后那道题完全没思路!”
“我证明肯定写的有漏
,这次估计悬了。”
“能及格就不错了…”
陈默听着,心里也七上八下,觉得自己考得确实不好,但或许…勉强能看?
成绩出来那天,他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系统。
老王:92
老张:88
胖子:85
陈默:62
62分!
那个鲜红的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及格了,但几乎是垫底的分数。
而这,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牺牲了所有娱乐和睡眠时间换来的结果。
舍友们看到成绩,互相调侃着“凡尔赛”,然后关切地看向脸色苍白的陈默。
“默哥,没事吧?一次小测而已…”
“对啊,数院变态谁不知道,下次努力就行!”
他们语气真诚,没有嘲讽,但那种无意中流露出的“轻松感”,反而更让陈默感到一种无形的差距和刺痛。
他勉强笑了笑,说:“没事,考得是有点烂,下次加油。”
他独自一
走出宿舍楼,初秋的晚风已经带上了凉意。
他想起自己曾意气风发地对林婉说要去登山、去骑行,现在想来简直像个笑话。
连脚下的路都快要走不稳了,还谈什么攀登高峰?
他感到一种
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
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行?
是不是选择数院根本就是个错误?
那些光环和追捧,在硬核的专业实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拿出手机,习惯
地想给林婉发消息,想从她那里汲取一点温暖和力量。但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发送键。
他不能告诉她。至少现在不能。
他收起手机,
吸了一
清冷的空气,转身再次走向图书馆的方向。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却又带着一
不肯认输的倔强。
这条路很难,但他必须自己先走下去。
这是他选择的战场,他必须首先靠自己赢得一场像样的胜利,才有资格去拥抱他的婉姐,去兑现那些关于未来的承诺。
陈默那次惨淡的小测成绩,虽然他极力隐瞒,但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也许是关心则
多次联系辅导员询问儿子
况的母亲,也许是同乡其他学生的传言),最终还是传到了他父母的耳朵里。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却不是关心和安慰。
父亲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果然如此”的失望:“陈默!你怎么回事?刚去北大就考这么点分?是不是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我就知道!肯定是被那个林婉迷昏
了!天天光想着那些
七八糟的事了吧?!”
母亲的声音更带着哭腔和焦虑:“小默啊,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她老缠着你?影响你学习了?我就说那个
不行!年纪比你大,又是那种出身…她是不是…”
“跟她没关系!”陈默像被踩了尾
的猫,瞬间炸毛,对着电话低吼起来,打断了母亲的话,“是我自己没学好!题目太难!跟不上!你们能不能别什么都怪到婉姐
上?!”
“不怪她怪谁?!你没认识她之前成绩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这才多久?就考不及格了?”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陈默,你要是再跟她纠缠不清,不好好学习,我就…”
“你就怎么样?!”陈默积压已久的压力、委屈和对林婉的维护之心瞬间
发,
不择言地顶撞回去,“打断我的腿?
像上次那样?除了动手你还会什么?婉姐比你们谁都懂我!都比你们支持我!她还在鼓励我学习呢!”
“她鼓励你学习?她拿什么鼓励?拿身子鼓励吗?!”父亲的话像刀子一样甩过来,极其难听。
“你——!”陈默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会用你们那套想法揣测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说完,他猛地挂断了电话,胸
剧烈起伏,手指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图书馆安静的氛围让他无法大声宣泄,只能将这巨大的委屈和愤怒硬生生咽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家
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让他感到无比的寒心和孤立无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老王在被陈默那晚声色俱厉的“治疗”后,确实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他反思了自己的念
,甚至主动向当时还是暧昧对象的
友林薇学姐坦诚了那晚的荒唐对话和自己的绿帽幻想。
当然,略去了陈默那些具体的骚话描述。
林薇学姐,这位来自江南、气质温婉却内心清正独立的
孩,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