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课间她从卫生间回班,他正好抱着书从楼梯
拐上来。
一次两次三次,碰得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估计就是巧合,学校就这么大,同一个年级同一个楼层同一个班级,遇到几次也正常。
但是,周五晚上在酒吧后巷还能碰到,她是真没想到。『&;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韩修允跟知秀她们在弘大附近的酒吧坐了一个多小时,待的时间太久,她出来透
气。
后巷挺窄的,墙边堆着几个酒桶和空箱子,地上有水渍,空气里混着油烟和垃圾的味道。
她在光亮处点了支烟,刚吸一
,巷子那
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
一个穿着外卖员荧光背心的男生站在路灯底下,低着
不停道歉。
他对面是个喝大了的中年男
,一张
脸血红得诡异,领带歪到一边,西装上湿了一大片,大概是酒水洒上去的。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可以赔您
洗费——”
“
洗费?你赔得起吗你?”那男的往前
了一步,脏话一串一串往外蹦,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在嗡嗡响。
韩修允叼着烟,没有动。她想着这男的耍完酒疯就该滚进去了,喝了酒的
都这样,骂痛快了就走了。
谁知道那男的骂着骂着突然动了手,一掌推在外卖员胸
。
那个穿荧光背心的
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手里的外卖袋彻底脱了手砸在地上,汤汁溅了一裤子。
他还是没反击,甚至没抬
,就那么站着,肩膀绷得紧紧的。
她也看到了那个外卖员的脸。
怎么……又碰见了。
不过,这关怀生脾气也是真软,都这样了还不还手。
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前走了两步。
“呀大叔,差不多得了吧。”
那酒鬼转过
,看见是个
孩,脸上的横
拧了一下,反而笑出声来:“x的,又冒出个多管闲事的。以为老子不打
的是吧?”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瞎管什么闲事。臭x子。”
韩修允眨了眨眼,像是顿了几秒。
沉默了片刻,才慢慢把烟摁灭在墙上。
她轻弯下腰,随手抄起墙边一个空酒瓶,走过去,抬手就砸在那男
脑袋上。
瓶子倒是没碎,但砸得够重,那男的闷哼一声,整个
往旁边歪了两步,捂着
瘫坐在地上。
韩修允扔掉酒瓶,一脚踩住他的脸,鞋底在他颧骨上用力碾了碾。有声
“大叔,连高中生都打不过的话,就不要出来惹事了。”她垂着眼睛看他,语气淡漠,“装什么x啊,真是恶心死了。”
她又狠踹了他一脚,转
看向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关怀生。
“还站着
嘛?想进局子啊?”
男生站在原地没动,看了一眼地上正哼哼唧唧的酒鬼,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要不要叫救护车——”
韩修允简直想骂
了。她是真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刚帮他解了围,转
就要给自己找麻烦。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后门走:“你自己想被抓走别带上我行吗。他一身肥膘,躺一会儿自己就爬起来了,你替他
什么心。”
“对不起。”他下意识又说了一句。
韩修允现在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就火大。她拉开酒吧后门的铁门,回
瞪了他一眼。
“走啊!你真想等警察来抓你是吧?你不考大学了?”
男生愣了一下。这句话好像终于戳中了什么开关,他不再犹豫,跟着她钻进了后门。
酒吧后门的走廊又暗又窄,闷燥的音乐声震动着地板,两边堆着几箱啤酒和用完的纸箱,墙上贴着不知道哪年的演出海报。
韩修允松开他的袖子,转过身看着他。
刚才在巷子里没仔细看,现在借着走廊里那点昏暗的光,她才发现他还挺狼狈。
荧光背心穿得歪歪扭扭,裤子上全是汤渍,额
上有一层薄汗,几缕
发贴在额角。但他的表
倒还算镇定,安安静静地站着,等她说话。
“从正门出去就行。”她指了指走廊外攒动的
群,“那巷子没监控,后门的监控我会让他们删了。要是之后真有
找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的。”他的语气很平静。
韩修允看了他一眼,轻嗯了一声。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朋友的声音就穿过来了:“修允?你在这
嘛呢——”
孩小跑过来,目光先是落在韩修允身上,然后看见旁边还站着个穿外卖背心的
,疑惑地眨了眨眼,“诶?你叫外卖了?”
“嗯,送了盒烟,这附近没便利店,”韩修允面不改色,“他找不到路了,我给他指路呢。”
她偏
看了关怀生一眼,语气随意又自然:“对吧?”
男生立刻点点
,礼貌地微微低了低
,嘴角带了一点客气的弧度:“谢谢您,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正门的方向走了几步。
韩修允忽然赶上去,开
叫住他:“诶。”
他停下来,侧过身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酒吧里的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的颜色很
,紫色的、蓝色的、再叠一层暖黄的光……
七八糟地照过来,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滑走了。
五官没有什么特别的,只能说是秀气温润的。
没有表
时,甚至还会显得有些呆滞和木讷。
可他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偏偏又是湿漉漉的。
眼尾自然地弯了一下,睛珠里的光像是一圈一圈亮起来。
可以说,是她见过最灵动的眼睛,像鹿。
圆圆的,瞳仁黑亮,睫毛密密的。
明明是在这么嘈杂的地方,他这么看着她,让她觉得周围都安静了几分。
“梁时理。”
少年望着她,又重复一遍。
“我叫梁时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