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允同学的基础相对来说薄弱一些,时理你帮她补习的时候,适当放慢一点节奏,就当给自己又复习了一遍。”
“我知道的,老师。”
“行了,回班吧,别耽误上课。”
……
补习班的课她从来没听得这么认真过。
讲师在讲台上讲解题步骤,她居然一字不落地全抄了下来。
坐在前面的知秀回
看了她两次,表
像见了鬼。
她也不想这样,但一想到下课之后要在李家书房里跟李祐赭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她就觉得补习班简直是她最后的避风港。
下课铃还是响了。她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知秀站在门
催她,她说你们先走,我今天有事。
等她拖着步子走到补习院楼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路灯底下的黑色轿车。后座车窗摇下来一半,李祐赭坐在里面。
看到修允,他立刻扬起笑脸:“上车吧。”
韩修允紧靠着车门,离他远远的,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把书包抱在胸前当盾牌,然后开
:“我要在我家补习。你要是不同意,就别补习了。”
她以为他会讨价还价,或者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跟她绕圈子,直到把她绕晕了不得不答应。
但李祐赭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我没说不同意啊。”
回到家里,韩修允立刻做好所有防备。
换掉宽松的校服裙,穿上难脱的牛仔裤,牢牢束紧腰带。
补习的全程,她十分钟就要起身一次,查看姐姐的位置,确认家里还有别
。
他们之间必须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补习时长绝对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多一秒都不行。
李祐赭捏着手里的黑笔,看着她处处防备、如临大敌的样子,无奈出声:“我还没有色魔到那种程度。”
韩修允压根不接他的话,低
埋在习题里,只顾着写自己的作业,刻意无视他的存在。
安静了许久,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李祐赭率先打
沉寂:“如果没心思学习的话,那我们聊点其他的吧。”
韩修允
都没抬,语气冷淡敷衍:“聊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李祐赭停下笔,慢悠悠地问道:“比如,你为什么要和别
一组。”
凭什么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把他踢掉,转
和别
搭档?
她依旧不抬
:“我乐意。”
“跟梁时理一组我就高兴,跟你一组我就难受。”
沉默蔓延。
李祐赭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应该笑的,继续用那种她最讨厌的语调轻飘飘地说一句“是吗,那可真是遗憾,现在也还是我在给你补习”,然后继续讲下一道题。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不是吗。
把一切
绪埋在那张完美的面具底下,继续当他的好好先生。
大
们夸他懂事、优秀,同学们夸他温和、脾气好,那是因为他对那些
根本无所谓。
老师,同学,邻居,亲戚……他们对他的评价跟他本
有什么关系?
只需要保持微笑,大度地接受他们的一切就好了。
他对所有
都一视同仁,极尽包容。
包容的另一面是全然的冷漠,他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意见。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他们。
只有韩修允不一样,也只有韩修允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难道以为自己是真的好脾气吗,以为自己是她的狗吗,以为他真的打不跑也骂不走吗。
“……是吗。”他听到自己说。声音很轻,语调是平的。
李祐赭开始收拾东西,十分罕见地冷着脸:“今天先到这吧。”
门没有摔,是轻轻带上的。
韩修允看着关上的门,猛地一下站起,亢奋地仰天长叫:“yes!!!”
她居然把李祐赭气走了!
今天是她的大获全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