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暗号是什么意思?”陆尧问。
闻妩终于可以出声。
“害怕时随便敲的。”
“是吗?”
“你回应了吗?”
陆尧垂眸看她:“我只是碰巧动了手指。”
两个
都在说谎。
闻妩笑了。
“看来我们越来越像未婚夫妻了。”
能够自然地对彼此撒谎。
也能够在所有
的注视下,共同藏住同一个秘密。
陈肃最终没有允许周行单独检查许柏。
他们从餐厅储物柜中找到一卷麻绳。
陈肃、唐峥和白栀三
靠近餐桌,准备先将许柏控制起来。
“许柏。”
陈肃保持着两米距离:“把手放到桌上。”
许柏看向他。
“为什么?”
“为了确认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许柏脸上的笑容变得更
。
“我是记者。”
“你已经死了。”
“你们都说我死了。”
许柏慢慢抬起双手,平放在桌面。
“可我还坐在这里。”
唐峥绕到他身后。
白栀负责盯住他的双腿。
陈肃将绳索抛过去,迅速缠住许柏的手腕。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许柏没有挣扎。
甚至主动配合他们将双手捆在椅背后。
“可以了吗?”他问。
周行终于获准靠近。
他戴上从急救箱中找到的手套,先用手电照
许柏的瞳孔。
瞳孔没有任何收缩。
又触摸颈动脉。
没有搏动。
“没有心跳。”周行说。
“当然没有。”许柏笑道,“你们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
周行脸色微变。
“你记得我们搬动尸体?”
“不记得。”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检查过?”
许柏张开嘴。
大量没有咽下去的碎
从
中滑落。
混着酒
,堆在胸前。
乔意转身
呕起来。
许柏却仍在笑。
“因为墙告诉我。”
大厅突然安静。
陈肃盯住他:“什么墙?”
许柏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的腹部忽然鼓起。
衬衫纽扣一颗接一颗崩开。
不是胃部膨胀。
更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快速爬行。
周行立即后退。
“离开他!!”
陈肃刚喊出声,许柏的胸腔便猛地塌陷下去。
一
腥臭的黑水从他
中
出,溅满整张餐桌。
黑水中混着细小的木屑、腐烂墙纸,以及几根生锈的铁钉。
他的身体迅速
瘪。
皮肤贴紧骨骼,像被藏在身体里的东西瞬间抽空。有声
可那双眼睛仍然转动着。
最终停在闻妩身上。
“它很喜欢你。”
许柏说。
他的声音不再来自喉咙。
而是从四周的墙壁中同时响起。
男
、
、老
、孩子。
无数道重叠的声音在旅馆内部回
。
“它说,你会留下来。”
砰!!
许柏的
颅垂下。
这一次彻底不动了。
周行没有立即靠近。
陈肃则迅速命令众
退回大厅中央,远离所有墙面。
“不能回房间。”
他改变了决定:“墙体可能有问题。今晚所有
留在大厅,桌椅围成一圈,不许靠近二楼,也不许单独进
封闭空间。”
“你刚才不是说要锁死房门?”唐峥问。
“
况变了。”
陈肃看向旅馆四周:“这里没有安全房间。”
林昼将耳朵贴近一根木柱。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
“里面有声音。”
众
全部安静下来。
起初,只有
雨敲打窗户的声音。
随后,闻妩听见墙壁
处传来极轻的抓挠。
沙……
沙沙……
像有
被封在狭窄的夹层里,正用指甲一点点刮着木板。
抓挠声从餐厅左墙开始,沿着墙体移动。
经过柜台。
绕过大厅。
最后停在闻妩身后的墙壁中。
沙……
沙沙……
沙……
节奏规律得不可思议。
闻妩抬起手,将指尖压在自己腕间。
她在数。
陆尧看向她:“怎么了?”
闻妩没有回答。
她走近半步,将手掌贴在墙纸上。
墙面冰冷。
内部却传来轻微而清晰的震动。
咚……
沙沙……
咚……
沙沙……
每一次抓挠之间,都夹着一次低沉的撞击。
像心脏挤压胸腔。
周行也意识到什么,立刻蹲下,重新将手指按在许柏颈侧。
尸体依旧没有脉搏。
可墙里的撞击声仍在持续。
闻妩闭上眼。
七十二。
七十二。
七十三。
节奏与许柏坐在餐桌上时完全一致。
不是他死后的心跳。
而是他活着时,被某种东西记录下来的心跳。
闻妩睁开眼。
墙纸就在她面前缓慢鼓起。
一道手掌形状的
廓从墙内浮现出来,五根细长手指隔着壁纸缓缓张开。
紧接着,那只手开始抓挠。
沙沙……
与此同时,许柏垂落在尸体旁的右手,也动了一下。
指甲划过地板。
发出完全相同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