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些姓名牌不仅用来告诉客
住在哪里。
它们很可能决定,客
是谁。
“先别换。”闻妩挽紧陆尧,轻声道,“等天亮再说。”
老板握着钥匙的手缓缓垂下。
他重新把206锁好。
钥匙转动时,闻妩听见墙后也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
不是回声。
像另一把锁,在同一时刻被
打开。
她正要回
,楼梯间忽然传来周行的声音。
“乔意?”
众
停住。
周行原本走在队伍最后。
乔意一直跟在他身边。
她年纪不大,进
副本后始终抱着一个帆布书包。
周行左手在搬动尸体时被划伤,简单缠了绷带。
一路上乔意无论递灯还是拿钥匙,都会刻意避开他的左侧。
刚才检查209时,她还站在楼梯
。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盏油灯。
周行快步走过去。
“乔意!!”
无
回应。
楼梯向下一层延伸。
灯光只能照到转角。
再往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她什么时候下去的?”刑警问。
“不知道。”周行脸色难看,“她说听见楼下有
叫她的名字。我让她别走,她刚才还在我旁边。”
“你没看住她?”
周行猛地回
。
“我只转身不到十秒。”
十秒。
足够一个
走下半层楼。
却不够一个
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
况下,彻底消失。
刑警夺过油灯,率先走向楼梯。
周行紧随其后。
闻妩站在原地没动。
陆尧问:“不去?”
她向黑暗中看了一眼,脸色恰到好处地白了几分。
“我怕黑。”
“你刚才检查房间的时候,可不像怕。”
“刚才你在我身边。”
她说着,已经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现在也陪我。”
陆尧垂眼看向两
握的手。
闻妩的掌心微凉,指尖却稳定,没有半点真正恐惧造成的颤抖。
他知道她在演。
她也知道他知道。
可角色有时候并不需要欺骗成功。
只需要双方愿意暂时配合。
陆尧从墙上取下另一盏灯。
“跟紧。”
两
走
楼梯间。
油灯的光落在墙壁上。
转角处同样挂着一面镜子。
镜子倾斜向下,恰好能照见下半层楼梯。刑警与周行已经搜到一楼,镜中只剩晃动的光影。
闻妩走到第六级台阶时,陆尧停了下来。
一只浅色
鞋放在台阶中央。
鞋尖朝上。
鞋带没有散。
正是乔意刚才穿的鞋。
“乔意!!”
周行从楼下冲回来。
看见鞋子的瞬间,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下去。
他弯腰捡起鞋,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她的。”
“另一只呢?”白栀问。
周行摇
。
众
搜遍一楼大厅、餐厅、厨房以及楼梯下方的杂物间。
没有乔意。
没有另一只鞋。
没有血迹。
没有挣扎痕迹。
她就像在走到第六级台阶时,被什么东西从这座旅馆里抹掉了。
刑警检查着楼梯扶手。
“鞋底是
的。”
外面的
雨从未停过,乔意今晚也没有离开旅馆,鞋底本来就该是
的。
周行却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刚才踩过餐厅门
的水。”
玩家们从外面回来时,在门
留下了大片湿痕。乔意的两只鞋都踩中过去,鞋底不可能一点水迹都没有。
刑警翻过鞋底。
皮革
净、陈旧,边缘甚至落着薄灰。
这不是乔意刚刚脱下的鞋。
至少,不是众
刚才看见她穿的那一只。
“有
提前准备了一双一样的鞋。”白栀道。
“或者旅馆能复制客
的物品。”骗子玩家低声说。
周行紧紧攥着鞋。
“她还活着。”
没有
回答。
闻妩抬
看向楼梯转角的镜子。
镜中映着所有
的背影。
刑警在最前面。
白栀站在墙边。
周行低
捧着鞋。
陆尧站在闻妩身后。
镜中
数与现实完全一致。
可当油灯火焰被风压低的一刻,闻妩看见镜子
处多出了一截裙角。
白色。
停在众
看不见的上半层楼梯。
那正是乔意今晚穿的裙子。
闻妩没有回
。
镜中裙角只停留了一秒,便被黑暗拖进了墙内。
她的目光落到镜框边缘。
那里沾着一点新鲜的木质油蜡。
与死者房间里的气味完全相同。
第二个凶手走过这里。
或者说—它一直就在墙后,看着他们寻找乔意。有声
闻妩正要开
,旅馆大厅的座钟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当—午夜到了。
第一声钟响落下,所有油灯同时熄灭。
黑暗淹没楼梯。
周行立即喊道:“不要动!!”
闻妩感觉到陆尧的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她没有挣扎,只伸手按在他胸前。
掌下的心跳仍然平稳。
当—第二声钟响。
二楼传来金属被刮擦的声音。
像有
正用指甲,一块一块撬动房门上的姓名牌。
当—第三声。
顶响起一串缓慢的脚步。
赤着脚。
从201经过202,再走向203。
当—第四声。
203的房门自行打开。
门轴发出拖长的呻吟。
当—第五声。
一个本该坐在餐厅里的死者,在二楼走廊上笑了起来。
当—第六声。
周行怀里的
鞋忽然剧烈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鞋子里面钻出来。
当—第七声。
旅馆老板站在黑暗中,低声念起一个又一个参演者的名字。
每念出一个名字,二楼便传来一声黄铜牌坠落的脆响。
当—第八声。
陆尧贴近闻妩耳侧。
“你早就知道姓名牌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