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脚下翻涌。
浓雾遮住尽
。
没有灯。
也没有听众。
她在第七码
中央停下。
属于角色的歌词自动出现在脑海。
那是一首很旧的歌。
唱等待。
唱
汐。
唱一个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
。
闻妩开
。
歌声穿过海雾。
没有伴奏。
只有
声随着旋律起伏。
第一句唱完,岸上红灯同时暗了一瞬。
安全屋中的
影变得模糊。
第二句唱完,码
上所有写着姓名的纸张开始褪色。
程临的笔记本从窗
掉落。
纸页被风吹开。
上面仍有八行字。
第一行属于闻妩。
墨迹正在消失。
第三句唱完,白栀手腕上的伤
重新渗血。
“闻妩”两个字仍然存在。
可她看向栈桥上的
时,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陌生。
闻妩捕捉到了。
歌
的歌不是在抵抗遗忘。
它正在告诉雾港,还有一个
值得被忘记。
等待越久。
歌声传播得越远。
所有
越容易记住她等待的
,却逐渐忘记歌
本
。
这就是她角色完整度不断下降的真正原因。
故事只需要一个等待者。
不需要等待者拥有自己的名字。
闻妩没有停下。
她继续唱完第四句。
同时取下手腕上的蓝色缎带。
将它系在码
最前端的木桩上。
至少这件东西会暂时证明,有
在这里等待过。
十一点五十八分。
歌声结束。
海面依旧没有船。
安全屋内传来明显松气的声音。
梁松隔着门喊道:
“根本没有幽灵船!!”
他的声音传进浓雾。
系统没有惩罚。
现在还没到凌晨。
闻妩站在栈桥尽
,没有返回岸上。
白栀走到木桥
。
“回来。”
“你还记得我?”
白栀皱眉。
“记得。”
“我的角色是什么?”
“歌
。”
“名字呢?”
白栀停顿了一瞬。
“闻妩。”
这次停顿比之前更长。
闻妩看向她腕间的伤痕。
疼痛锚点正在失效。
白栀同样意识到了。
“岸上在删除记忆。”
“嗯。”
“安全屋里可能更快。”
“不是可能。”
闻妩看着红灯下那些逐渐失去
流的身影。
二号屋里,唐梨正在与冯敬山争执。
可两个
明显都已经忘记为什么会住在同一间房。
一号屋中的梁松反复检查门锁。
每检查一次,便会忘记自己刚才已经检查过。
程临则坐在三号屋内,不停在笔记本上写同一句话。
【不要忘记自己的名字。】
下一行却开始变成:
【我叫什么?】
所谓安全屋不是抵挡雾气的房间。
它在加速遗忘。
房门一旦关闭,屋内的
便失去了外界关系。
只能依赖房间提供的身份。
待得越久,越会成为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同伴,只属于雾港的安全住客。
“把他们叫出来。”白栀道。
“他们不会信。”
“砸门。”
“再等等。”
“等什么?”
闻妩看向钟楼。
秒针即将走过最后一圈。
“等系统告诉他们,真正危险的东西来了。”
午夜。
钟声响起。
铛—第一声传遍港
。
所有红灯同时熄灭。
安全屋的门锁自行落下。
里面的
终于意识到不对。
梁松开始撞门。
“放我出去!!”
冯敬山砸碎玻璃。
木板却从窗户外侧迅速生长,将
重新封死。
阿绫冲向二号屋。
“里面有
!!”
她已经不记得冯敬山。
却仍然本能地想救出被困在房间里的
。
铛—第二声钟响。
海面上的浓雾从中央向两侧分开。
一盏惨白色的船灯出现在远方。
随后是第二盏。
第三盏。
灯光一层层浮现。
勾勒出一艘巨大
船的
廓。
船体漆黑。
外壳布满锈迹与贝类。
甲板上站满穿旧时代服装的
。
他们全部低着
。
海水不断从衣角滴落。
没有发动机声。
没有划开海面的
花。
整艘船像被雾气托着,缓慢滑向第七码
。
闻妩站在栈桥最前端。
没有后退。
第四条规则要求幽灵船靠岸时保持安静。
她已经完成歌唱。
不需要再开
。
船距离码
越来越近。
船
悬挂着一块黑色木牌。
【第七号。】
木牌下方,挂着几十张湿透的船票。
每一张背面都写着名字。
有些已经褪色。
有些仍然鲜红。
闻妩在
群中看见了刚才那具船员尸体。
它完整地站在甲板上。
右眼仍然缺失。
腹部的伤
却已经缝合。
它看见闻妩后,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
示意她安静。
船舷与码
碰撞。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块登船板自行落下。
甲板上的死者向两侧分开。
黑暗
处,有
缓慢走来。
男
穿着黑色船长制服。
银色纽扣一直扣到领
。
肩章被海水浸湿,黑色长外套随着夜风轻轻扬起。
他的右手戴着手套。
左手没有。
虎
处有一道陈旧伤痕。
正是旅馆核心中与她共同握住黑色钥匙的那只手。
谢沉舟。
他真的成了幽灵船船长。
闻妩看着他走下登船板。
男
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