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缓慢而带着某种亵渎的温柔,指腹在她
皮上画着圈,将她盘好的发髻揉散了一些,几缕
发从髻中滑落,垂在耳侧。
林婉清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她的肩膀耸起,脖子僵硬,但她没有抬起
。
她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石雕,任由那只手在她的
顶动作。
叶晨在监控室里,眼眶红了,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冲上前两步,拳
砸在屏幕上,屏幕晃动了一下,画面出现几道波纹。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退两步,浑身发抖,像一
发了狂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
他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嘶吼声。
“签字吧,林总。”李元亨收回手,语气变得平淡。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
发的触感,他在裤缝上擦了擦手指。
林婉清沉默了三秒钟。有声
那三秒钟像是三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她抬起手,拿起那支笔,笔身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在最后一份协议上方的签名栏处悬停了一下,然后落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签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在颤抖,笔尖在纸面上留下
浅不一的痕迹。
“林婉清”三个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出了一个细长的尾
,像是在纸上留下的一道伤痕。
签完最后一笔,她放下笔,笔身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结束的信号。
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桌面上滚了一下,停在文件边缘,笔尖朝下,一滴黑色的墨水从笔尖渗出,在褐色的桌面上晕开一个细小的圆点。
“很好。”李元亨拿起协议,检查了一遍,手指翻动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仔细看了每一条签名,确认无误,嘴角浮起笑意——那是猎
看到猎物落
陷阱后的笑容。
“林总果然是聪明
。早这么配合,大家都不用
费时间。”
其他董事也纷纷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王韬将雪茄按进烟灰缸里,用力按压了几下,直到火苗彻底熄灭。
他啧啧两声:“林总,您早点这么配合,也不至于……”
“够了。”李元亨抬手制止了他,然后转向林婉清,语气恢复了商场上那副客气的面孔,“林总,您辛苦了。今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细节需要沟通。”
林婉清没有回答,她依然跪在地上,低着
,看不清表
。
她的手指还维持着握笔的姿势,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过了几秒才缓缓放下,搁在膝盖上,
叠在一起。
“对了,”李元亨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蛇钻
她的耳朵,只有她能听见。
“您跪着的姿势很美。以后在公司,记得保持这种姿态。也许下次,我们可以找个更私密的地方,好好探讨一下……您还有哪些可以展示的姿态。”
他的气息
洒在她的后颈上,带着烟
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那温热的气流让她的颈后的汗毛全部竖起,她起了一层
皮疙瘩,从后颈一直蔓延到后背。
林婉清的身体猛地一震,泪水再次涌出,这次像决了堤的河水,大颗大颗地滚落,落在
灰色的裙摆上,晕开一朵一朵
色的湿润。
她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元亨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
,然后转身朝门
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王韬和其他董事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像一支正在撤退的军队。
叶晨在监控室里看着母亲跪在地上的身影,浑身的血
像是凝固了。
他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看见她低着
,看见她的手指
握在膝盖上,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看见她后颈处有一缕碎发凌
地翘着,他没有见过母亲这么狼狈的样子——即使在父亲葬礼那天,她都没有这么狼狈。
葬礼那天她穿着黑色的套装,站在墓碑前,腰背挺得笔直,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眼眶红了一整天。
脚步声远去,会议室的门被拉开,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然后门被关上,门锁发出咔哒的落锁声。
但叶晨注意到——李元亨最后走出去前,手指在门锁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转动钥匙,将门从外面锁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婉清一个
。
她跪着,没有动。
顶的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芒,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光圈,像舞台上的追光灯。
她跪在光圈中央,像这场戏里唯一的主角。
窗外城市的霓虹映在玻璃上,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将那些彩色的光晕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条纹,像调色盘上被水冲刷过的颜料。
那颗珍珠胸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泪,别在她的领
处,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了的石雕。
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缓缓抬起
,目光落在面前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的眼睛红肿着,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嘴唇上的血迹已经
涸,结成暗红色的痂。
她看着那扇门,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她的儿子,看到那个她拼命想保护的家。
她又低下了
,泪水滴落在裙摆上,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窗外城市的霓虹映在玻璃上,雨水滑过,像无数道泪痕。
夜,还很长。
而她跪在那里的身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