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就不该出门洗衣裳。要是我不出门,就不会碰上他。不碰上他,你也不用脏了手。”
满仓没说话。他的手指
在她
发里轻轻顺着,动作又慢又沉,跟推磨一样稳当。
窗外,枣树根底下,王癞子蹲在那儿,背靠着土墙,右腿伸直了搁在地上。
他压根没回柴房。
从巷子里走了一圈又绕回来了——今晚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知道这两
子肯定有话要说。
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窗户缝上,听见大凤那句“我那天就不该出门洗衣裳”的时候,整个
都定住了。
满仓杀过
。
王癞子慢慢站起来,右腿的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屋里安静了一瞬。
满仓说外
有动静。
大凤说是猫。
王癞子无声地退到院墙根下,踩上那把
凳子翻了出去。
他蹲在院墙外的黑暗里,心脏咚咚咚地跳,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
他在监狱里糊了三年火柴盒,等的就是这种感觉。
手上有了一张牌。
这张牌不是用来告发的——告发对他没好处,警察查起来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梁家沟。
这张牌是用来换东西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瘸一拐往村东走,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打这张牌,什么时候打最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