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复杂的名词,感觉比看学生会的财务报表还要
疼。
最终,我还是选择困难症发作,决定求助外援。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刚刚才给我添了大麻烦的罪魁祸首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哥哥?』奈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几声小狗欢快的“汪汪”叫声,『你到超市了吗?』
『到了。』我靠在货架上,『我现在在狗粮区,这里有几十种不同的狗粮,我该买哪一种?』
『嗯』电话那
的她,似乎也在认真地思考,『我也不知道欸要不,哥哥你随便买一包看起来最好吃的?』
我就知道问她也是白问。
『算了,当我没问。』我挂断电话,准备凭着直觉,随便拿一包看起来包装最贵的。毕竟,贵的东西,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就在我伸出手,准备从货架上拿下那包价格不菲的“澳洲进
天然无谷物幼犬粮”时,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那个请问,是星野学长吗?』
我拿着狗粮的手一顿,转过身。
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欣欣。
她也推着一辆购物车,车里放着一些零食和饮料。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
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
,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在学校里少了几分
练,多了几分居家的随和。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欣欣?』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家就住这附近啊。』她指了指超市的出
方向,『倒是学长你,』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那包狗粮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八卦的、促狭的笑容,『我记得学长你说过,你家是不允许养宠物的吧?怎么,这是偷偷地“以身试法”了?』
『不是我,』我赶紧解释,『是我妹妹。』
『哦——又是妹妹啊。』她拖长了声音,那眼神里的揶揄意味,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学长你对你妹妹,可真好。』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有些狼狈地将那包狗粮放进购物车,『她今天从外面捡回来一只受伤的小狗,我不放心,所以才出来买点东西。』
『是吗?』她歪了歪
,一脸的不相信,但还是很好心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走到我身边,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狗粮,像个专家一样,开始给我介绍起来。
『这只小狗多大了?是什么品种?』
『不知道,好像是只泰迪,看起来还很小。』
『那最好还是买幼犬专用的粮,比较好消化。』她指着货架上的一个牌子,『这个牌子的就不错,成分很天然,很多宠物医生都推荐。』
在她的“专业指导”下,我很快就买齐了狗粮、狗窝、尿垫、牵引绳,还有一些给小狗包扎伤
用的消毒药水和绷带。
结账的时候,我们排在同一个队伍里。
『学长,』她看着我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忍不住笑了,『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给你妹妹准备嫁妆呢。』
我懒得理她,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吐槽:这哪里是嫁妆,这分明就是给我自己挖的坑。
从超市出来,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丝很细,像牛毛一样,在路灯下斜斜地织成一张朦胧的网。空气中弥漫着一
湿的、泥土的味道。
『下雨了啊。』欣欣站在超市门
,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有些发愁,『我今天没带伞。』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
『你家远吗?』我问。
『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
『上车吧,』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欸?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学长你了?』
『你要是再废话,雨就要下大了。』
最终,她还是坐上了我的副驾驶。车里的空间不大,弥漫着一
她身上好闻的、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根据她的指示,将车开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高档的小区门
。
『就到这里吧,谢谢学长。』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下。』我叫住了她。
我从后座上拿起一把备用的长柄伞,递给了她。
『拿着吧,别淋湿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伞,又看了看我,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
绪。
『那学长你呢?』
『我开车,用不着。』
『那谢谢学长,』她冲我笑了笑,『伞我下次还给你。』
说完,她便撑开伞,走进了雨里。我看着她那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奈奈正抱着那只名叫“可乐”的小泰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她已经帮小狗简单地清理了一下伤
,还用一条旧毛巾,给它搭了一个临时的窝。
那只小狗似乎很喜欢她,正伸出舌
,不停地舔着她的手指。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抬起
,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哥,你回来啦』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她这个笑容里,烟消云散了。
我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那只小狗看到我,似乎有些害怕,立刻躲到了奈奈的身后,只露出一双黑豆般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别怕别怕,』奈奈抱着它,轻声安抚着,『这是哥哥,哥哥是好
,不会伤害你的。』
然后,她抬起
看我,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哥哥,你看,』她献宝似的,将那只小狗抱到我面前,『可乐是不是很可
?』
我看着那只在我面前瑟瑟发抖的、大概只有我
掌大的小毛球,实在无法将它和“可
”这个词联系起来。
它更像一个移动的、棕色的、会掉毛的麻烦综合体。
『还好。』我言不由衷地评价了一句,然后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消毒药水和绷带,『过来,我先帮它把伤
重新处理一下。』
『嗯嗯』奈奈抱着小狗,很听话地坐到了我旁边,像一个观摩手术的实习护士。
我小心翼翼地解开那块看起来就很不专业的木板,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小狗的后腿。
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
。
我用棉签沾着消毒药水,帮它清理了一下伤
。
那小家伙似乎是知道我们在帮它,虽然疼得直哼哼,但却没有
动,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
地看着我们。
『好了。』我用
净的绷带帮它重新包扎好,还在上面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哇哥哥你好厉害』奈奈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小星星。
我懒得理她这浮夸的演技,开始动手组装新买的狗窝。奈奈则抱着“可乐”,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还时不时地指挥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