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地询问了一下“可乐”的
况,又检查了一下它的伤
,便抱着它,进了里面的治疗室。
我和奈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
周围很安静,偶尔有别的宠物主
抱着自己的
宠,从我们面前走过。
奈奈似乎有些无聊,靠在我的肩膀上,两条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
走廊对面墙壁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不知疲倦地跳动着,时间被切割成一片片毫无意义的、沉默的碎片。
『那我们问问身边的
吧,』我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看看有没有朋友或者同学,愿意领养它的吧。』
『嗯。』她应了一声,脑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在寻找最舒服睡姿的猫。
那声很轻的“嗯”像一片羽毛,落在我有些烦躁的心湖上,没能激起半点涟漪,却让我那紧绷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
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医院里那
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动物气息的味道,在安静的空气里愈发清晰。
我甚至能听到从走廊尽
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小猫撒娇般的叫声。
谁适合养狗?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开始像过电影一样,把我认识的
都筛选了一遍。
大学里的那些同学?
大多不是本地
,住在狭小的宿舍里,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养狗了。
学生会里的那些家伙?
一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连谈恋
的时间都没有,哪有闲工夫伺候这么一个需要细心照料的小祖宗。
然后,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我记忆的
处冒了出来。
欣欣。
我记得她好像说过,她家就住在这附近,而且还是自己一个
住。
最关键的是,我记得上周五,她还跟我抱怨过,说自己一个
住太无聊,想养只猫或者狗来陪陪自己。
这简直就是现成的、完美的
选。
但我几乎是在这个念
冒出来的瞬间,就立刻将它给否决了。
让欣欣来领养这只狗?
开什么玩笑。
这不等于主动给她递过去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光明正大地来打扰我和奈奈二
世界的、绝佳的借
吗?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以后她会以“带狗狗来找它的救命恩
玩”为由,三天两
地往我们家跑。
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我激烈地进行着内心斗争的时候,靠在我肩膀上的奈奈,忽然动了一下。
她直起身,从
袋里摸出手机,然后低下
,开始飞快地在屏幕上打着字。她的手指很灵活,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丫
,又在跟谁聊天?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
莫名的不爽。
『哥哥,』她打完字,收起手机,然后抬起
看我,那双总是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我极其熟悉的、属于小恶魔的、计划通般的光芒,『我想到一个绝佳的
选了。』
我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有声
『谁?』
『就是哥哥你那个学妹啊。』她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就是上次在会议上,帮你解围的那个。叫欣欣,对吧?』
我感觉我的太阳
,又一次开始了它那熟悉的、有节奏的搏动。
『你怎么会想到她?』
『因为我看过她的朋友圈啊。』奈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她昨天晚上,才刚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想养一只小狗呢。你看,』她将手机屏幕凑到我面前,『这不就是缘分吗?』
我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的、欣欣的微信
像,以及那条配着一张柴犬表
包的、写着“好想养狗啊啊啊”的朋友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丫
是什么时候加了欣欣的微信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加的她?』
『就上次学生会搞那个什么校园歌手大赛,我去给你送东西的时候,顺便加的啊。』她回答得轻描淡写,『我看她挺有趣的,就想跟她
个朋友嘛。不过欣欣学姐好像还不知道我是哥哥的妹妹来着嘿嘿。』
这哪里是
朋友,这分明就是安
了一个眼线在我身边。
『我已经问过她了,』奈奈收回手机,冲我晃了晃,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她说她非常乐意。』
我感觉我快要心肌梗塞了。
这个小妖
,她根本就不是在跟我商量,她这是在通知我。
『哥哥。』她看我半天没说话,又凑了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开始撒娇,『你就答应嘛,好不好?你看,这样一来,可乐不仅有了一个好归宿,我们以后,想它了,还可以随时去看它,多好呀。』
你那是想去看它吗?你分明就是想找个借
,去监视我。
就在我准备义正言辞地拒绝她这个荒唐的提议时,治疗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刚才那个和蔼的中年男医生,抱着“可乐”走了出来。
小家伙的后腿,已经被处理得很好,用专业的医用夹板固定着,外面还缠着一层
净的白色绷带。
它似乎是刚刚打过针,看起来有些蔫蔫的,但
神状态还不错。
它看到我们,立刻在医生怀里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的叫声。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将小狗递给奈奈,笑着说道,『只是有点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
。回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按时吃药,很快就能活蹦
跳了。』
奈奈接过“可乐”,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在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她一边用脸颊蹭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一边不停地对医生说着“谢谢”。
我走过去,付了医药费。价格比我想象中要贵得多,几乎花掉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拿着医生开的一大包药,我们走出了宠物医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让
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奈奈抱着小狗,走在我身边。她没有再提刚才让欣欣领养的事
,只是低着
,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
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果然,一上车,她就又开始了新一
的攻势。
『哥哥你看,』她将小狗举到我面前,『可乐它好像很喜欢我呢。』
那只名叫“可乐”的小狗,也确实很配合,伸出舌
,舔了一下奈奈的鼻尖。
『你说,要是我们把它送给一个不认识的
,』奈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一团被水浸湿了的棉花,『万一那个
对它不好,虐待它,不给它饭吃,那它该多可怜啊。』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圈。
『它这么小,又这么乖,』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一想到它可能会受苦,我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你看,她又来了。这一招,她简直是屡试不爽。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抱着那只小狗,低着
,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知道,她是在演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