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才不该继续等待一个始终不肯选择我的
。”
房间里很安静。
林栀坐在对面,抬眼看着她。
电话那
的周明廷久久没有说话。
大概是从未想过,这个一向温和懂事、在周家长辈面前从不失礼的
孩,会这样平静地拒绝他们安排好的未来。
片刻后,周明廷的声音冷了一些。
“闻溪,婚姻不是儿戏。你现在取消,
后想再挽回,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不会挽回。”
“你确定?”
“确定。”
“予安知道吗?”
“他会知道。”
许闻溪停顿一下。
“麻烦您也转告周爷爷,这些年承蒙周家照顾。婚礼取消是我与周予安共同关系的结果,不需要其他长辈承担责任。”
她依旧礼貌。
也依旧疏离。
周明廷没有再劝,只留下一句“你再考虑”,便挂断了电话。
林栀看着她。
“帅。”
许闻溪低
喝了一
粥。
已经有些凉了。
“我只是说了实话。”
“你以前也知道这些是实话。”
“以前舍不得说。”
“现在舍得了?”
许闻溪想了想。
“不是舍得。”
她放下勺子。
“是我终于知道,舍不得也不能继续。”
上午十点,婚礼取消的消息开始在亲友之间传开。
许闻溪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有
关心她,有
询问原因,也有
发来长篇劝告。
她没有逐一解释。
只回复统一的内容:
【谢谢关心,婚礼已经取消,决定不会更改。】
母亲打来电话时,许闻溪正站在窗前。
许母在电话里沉默很久,只问:“是不是予安做了什么?”
“不是一件事。”
“那就是很多件事。”
许闻溪没有回答。
许母轻轻叹了
气。
“你决定好了?”
“嗯。”
“那就回来住。”
许闻溪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她原以为母亲也会劝她。
“您不问原因吗?”
“你从小做什么事
都要想很久。”许母说,“小时候连丢一支坏掉的笔,都要确认它真的不能用了。婚礼这么大的事,你不会冲动。”
窗外的
光落在许闻溪眼中。
她很轻地应了一声。
“这几天先住酒店,房子的东西还没收拾完。”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处理。”
许母顿了顿,没有像往常那样接受她的“不用”。
“闻溪。”
“嗯?”
“你不需要每件事都自己处理。”
许闻溪看向不远处正在帮她整理宾客名单的林栀。
过了几秒,她说:“好。”
电话结束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栀已经将通知完成的宾客标记成绿色。
“大学同学这边都说好了。有两个外地的已经订了机票,退票损失我让他们统计给我。”
“我来承担。”
“知道。”
林栀合上电脑。
“接下来做什么?”
许闻溪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二十分。
“去取婚纱。”
婚纱工作室得知婚礼取消,已经提前将她的所有礼服整理好。
许闻溪到达时,店长亲自出来迎接。
店里的几位年轻工作
员都知道了消息,看见她进门,神
里难免带着小心翼翼的同
。
那件主婚纱仍挂在最里面的展示区。
层层叠叠的轻纱从高处垂落,胸前缀着细碎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极柔和的光。
许闻溪曾穿着它站在镜子前。
那一天,所有
都说,她会是这座城市最漂亮的新娘。
店长轻声问:“要再试一次吗?”
许闻溪看着那条婚纱。
“不用了。”
“这件是按照您的尺寸改过的,不能转给其他客
。您可以带回去收藏,或者我们替您保管。”有声
“卖掉吧。”
“卖掉?”
“如果有
喜欢,就按照二手礼服的价格处理。钱捐给
救助机构。”
店长明显愣了一下。
“您不留作纪念吗?”
许闻溪摇
。
“没有发生过的婚礼,不需要纪念。”
她说得很轻。
没有赌气,也没有怨恨。
就像在处理一件已经不再适合自己的衣服。
离开婚纱店时,阳光很好。
林栀替她拉开车门,忽然问:“你会后悔吗?”
许闻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
行道边,看见橱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身影。
长发,浅色风衣,神
平静。
没有婚纱。
没有戒指。
也没有站在她身边的新郎。
可她并不显得残缺。
“可能会难过。”她说,“但不会后悔。”
车子驶离婚纱店。
下午,许闻溪回到酒店,开始整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原本为了婚礼与蜜月,她预留了将近一个月的空档。
现在婚礼取消,那些时间突然全部空了出来。
她打开邮箱,准备回复几封积压的工作邮件。
收件箱最上方,有一封来自海外制片公司的新邮件。
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邮件主题写着:
【纪录片《留住一座城》声音设计及联合创作邀请——里斯本旧城区修复项目】
许闻溪点开邮件。
项目拍摄地位于葡萄牙里斯本,记录一片即将完成修复的旧城区,以及生活在其中的
。
拍摄周期三个月。
项目方曾在半年前联系过她,但她因为筹备婚礼,婉拒了邀请。
如今,原定的声音设计师因家庭原因退出,制片
再次向她发来正式邀约。
邮件最后写道:
【我们仍然认为,您是这个项目最合适的声音创作者。如果时间允许,希望您能在一周内抵达里斯本。】
一周。
恰好是她原本准备领证的
子。
许闻溪坐在电脑前,许久没有动作。
窗外天空清澈,飞机从城市上空缓慢掠过,留下一道极淡的白色轨迹。
她将项目资料从
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打开回复页面。
光标在空白的邮件正文里闪烁。
许闻溪抬起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