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无法被替代的部分。
许闻溪将一块标着“里斯本项目”的新硬盘放进箱中。
工作设备几乎占据了半个行李箱。
她却觉得踏实。
感
会改变。
承诺会失效。
可她学会的东西,不会在一场婚礼取消后凭空消失。
收好设备,她走进书房。
书房原本是周予安的工作区。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装修时,他坚持做了一整面落地书架,说以后他们可以一起在这里工作。
可房子住了三年,他真正坐在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公司的事总也忙不完。
他习惯留在办公室,或者带着电脑出差。
书架反而渐渐被许闻溪的书占满。
专业书籍、电影画册、小说、诗集,以及她在各个城市带回来的地方志。
有些书是他们一起买的。
扉页上写着时间和地点。
“南城书店,雨夜。”
“青岛,
出之前。”
“东京,迷路的一天。”
每一句都能对应一段曾经真实存在的回忆。
许闻溪没有全部带走。
她只拿了几本常用的声音理论书,两本写满批注的小说,还有外婆留下的旧诗集。
书架最下层有一只木盒。
表面已经磨旧,锁扣也有些松动。
许闻溪蹲下身,将木盒取出来。
里面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黑色外壳,按键上的字已经模糊,边角有明显的磕碰痕迹。
这是外婆留给她的。
许闻溪小时候,外婆常用它听戏。
夏天停电,外婆便搬一张藤椅坐在院子里,把录音机放在石桌上。
电流声沙沙作响,戏曲唱腔从老旧的喇叭里悠悠传出来。
她枕在外婆腿上,看着葡萄藤缝隙间的星星。
后来,她选择声音相关的专业,也许就是从那些夏夜开始的。
外婆去世后,这台录音机成了她每次搬家都一定会带走的东西。
从大学宿舍,到第一次租住的地下室,再到后来与周予安共同生活的房子。
它不值钱。
却是这间屋子里最不能遗落的东西。
许闻溪取来软布,仔细擦去录音机外壳上的薄灰。
她试着按下播放键。
机器内部传来轻微的机械摩擦声,随后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发]布页Ltxsdz…℃〇M
磁带已经很旧,外婆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闻溪,天要下雨了,记得收衣服……”
只有短短一句。
许闻溪的手指轻轻停在按键上。
眼眶终于有了一点酸意。
这些天,所有
都担心她会因为取消婚礼哭。
可她真正想哭的时候,却是在听见外婆声音的这一刻。
“知道了。”
她很轻地回答。
录音机里的声音早已听不见。
许闻溪关掉机器,将它用针织衫仔细包好,放在行李箱最中间的位置。
两只箱子慢慢被装满。
一只装着衣物、几本书和外婆留下的录音机。
另一只装着她赖以工作的设备。
许闻溪站在衣帽间里,忽然觉得不可思议。
七年的生活,原来真的只需要两个行李箱。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将
生完全嵌进这套房子。
可当真正决定离开时,属于她的东西竟然少得可怜。
或者说,她真正需要的东西,本来就没有那么多。
衣服可以再买。
首饰可以不要。
房子也不过是一处地址。
她只需要带走谋生的能力、喜欢的书,以及有
真心
过她的证明。
其他的,都可以留下。
下午六点,许闻溪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财产分割清单。
她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餐桌旁。
这里曾经是他们吃饭的地方。
也是过去几个月,她摊开婚礼资料、一次次修改宾客名单的位置。
如今桌面上没有花艺设计图,只剩下一份冰冷清晰的表格。
第一项,房产。
房屋购
总价一千三百二十万元。
首付款中,她支付四百万元,周予安支付两百万元。剩余部分办理贷款,婚后三年由双方共同账户持续还款。
房产证上写着两个
的名字,各占百分之五十。
第二项,共同账户。
账户现有余额一百七十六万四千三百元。
包括
常生活储备、婚礼剩余款项和原定蜜月预算。
第三项,车辆。
登记在周予安名下,首付款由他支付,贷款从共同账户扣除。
第四项,家具与家电。
许闻溪逐项查找订单,列出购买时间、价格和付款账户。
第五项,婚礼损失。
酒店违约金、摄影师定金、婚纱修改费、请柬印刷费、花艺预付款,以及无法取消的部分物料支出。
她写得很慢,也很细。
每一个数字都有凭证。
每一笔支出都有明确归属。
表格最后,她列出建议处理方式:
【一、房产可由周予安保留。双方委托第三方评估,扣除剩余贷款后,由周予安按照许闻溪所持产权比例支付相应款项。若无法完成支付,则挂牌出售,按产权比例分配。】
【二、共同账户暂时冻结,核对近三年流水后平均分割。】
【三、车辆归周予安所有,许闻溪不主张相关权益。】
【四、家具、家电及共同购买的生活用品全部留在原住所,不纳
分割。】
【五、恋
期间双方赠送的物品互不追索。许闻溪未带走周予安所赠高价值首饰、手袋及订婚戒指,物品存放位置见附件。】
【六、婚礼取消目前产生的损失由许闻溪先行承担。双方共同签订合同所产生的后续费用,再由律师协商。】
她没有将七年的付出写进去。
没有写周予安创业时,她承担过多少生活费用。
没有写她曾经为了照顾生病的他,推掉过一个难得的纪录片项目。
更没有写那些无形的时间。
她替他照顾家
,替他维护朋友关系,替他一次又一次圆下缺席的理由。
因为这些事
,是她当时自愿做的。
过的时候,她没有想过
换。
离开的时候,也不打算将它们变成索取补偿的证据。
她只要清楚地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部分。
不多拿一分。
也不少拿一分。
清单整理完成后,许闻溪打印了两份。
一份留在餐桌上。
一份放进文件袋,准备
给律师。
她又单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