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许闻溪走进房间。
房门即将关上时,她听见他在外面说:
“门
的灯会亮着。”
她动作一顿。
“这栋楼的走廊灯可以单独控制。”
周砚临说:“今晚不关。”
“你不用担心影响别
。”
许闻溪没有回
。
“好。”
她关上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楼下的钢琴没有再响。
许闻溪背靠着房门,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门缝下面透进一线暖黄色的光。
不算明亮。
却足以让她知道,门外并不是一片漆黑。
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眼泪仍然在掉。
可
绪不再像刚才那样无处着落。
周砚临没有问她为什么哭。
没有猜测她经历过什么。
没有借她脆弱的时候靠近。
他甚至没有看她太久。
只是关掉了钢琴。
按亮楼梯间的灯。
将她送回门
。
然后为她保留一整夜的光。
有些
的关心像一场审问。
他们一遍遍追问原因,要求你说清楚发生过什么,仿佛只有了解全部故事,才决定是否愿意给予安慰。
可周砚临什么都没有问。
他只是让她知道。
即使不解释,她此刻的难过也可以被接住。
许闻溪坐了很久。
直到双腿恢复知觉,
绪也一点点平复。
她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
眼睛红肿,脸上残留着泪痕,长发
得不像样。
她打开水龙
,用冷水洗脸。
水珠沿着下颌落下。
她抬
看向自己。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
也没有因为哭过一次,便变得软弱不堪。
只是终于像一个真正经历了失恋的
。
而不是一台永远可以冷静处理所有问题的机器。
许闻溪擦
脸,重新回到卧室。
耳机仍然落在床边的地毯上。
她弯腰捡起来,放回桌面。
电脑屏幕已经自动休眠。
旁边是她白天整理的声音采集方案。
文件最上方写着:
【消失声记录。】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很准确。
有些声音一旦消失,就再也不会回来。
可消失并不意味着需要永远停留在原地聆听。
凌晨三点,许闻溪终于躺回床上。
楼下没有钢琴。
走廊灯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很窄的一道光。
她看着那道光,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接近上午九点。
窗外阳光明亮。
昨夜的雨彻底停了。
许闻溪看了一眼时间,猛地坐起来。
今天没有集体会议,但她与项目工程师约好十点去旧剧院确认采样点。
她迅速洗漱换衣。
经过镜子时,发现眼睛仍有些肿。
冷敷已经来不及。
她只戴了一副细框眼镜,遮住过于明显的疲态。
准备出门时,手停在门把手上。
昨晚的记忆随之回来。
楼梯间。
钢琴。
周砚临。
还有门外那盏亮了一整夜的灯。
许闻溪
吸一
气,打开房门。
清晨的走廊很安静。
壁灯已经熄灭。
二楼也没有声音。
周砚临大概早就去了工地。
她正准备关门,视线忽然落在脚边。
门
放着一个不大的牛皮纸盒。
没有快递标签。
也没有署名。
许闻溪蹲下身,将盒子拿起来。
盒盖上贴着一张米白色便签。
字迹遒劲简洁。
只有五个字。
【给新的声音。】
许闻溪怔了一下。
她打开纸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盘全新的空白录音带。
透明外壳。
白色标签。
每一盘都没有被使用过。
等着有
将新的声音录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