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你看看需要提前准备哪些声音素材。”
许闻溪坐下来,开始阅读。
一位老
记得剧院散场时售卖栗子的叫卖声。
一位老
曾经在后台工作,能描述幕布升降机械的声音。
还有一对夫妻,五十多年前第一次约会便是在这里看演出。
许闻溪逐一做下标记。
工作时间很快过去。
她专注时会自然忽略周围环境。
等最后一项记录完成,已经超过十二点半。
顾若安早就离开办公室去现场。
临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
。
许闻溪保存文件,正准备关电脑,外面的门被推开。
周砚临走进来。
他手中拿着两张最新测绘图,工装袖
沾着灰尘。
看见她仍坐在电脑前,他先看了一眼手表。
“说好的十二点。”
许闻溪也看时间。
“只晚了三十五分钟。”
“时间观念不错。”
语气听不出是不是讽刺。
许闻溪合上文件。
“顾导临时让我确认资料。”
“她说十一点半前结束。”
“内容比预想中多。”
周砚临将图纸放到桌上。
“这句话通常用来解释加班。”
“我已经处理完了。”
“吃午饭了吗?”
“早餐吃得晚。”
“所以没有。”
他又准确识别出她话里的回避。
许闻溪发现,在周砚临面前,自己那些习惯
的表达方式似乎完全失去作用。
没关系。
不用。
还好。
吃过早餐。
每一个答案都能被他拆出真正含义。
“我收完东西就去。”她说。
周砚临点
,没有继续催促。
他将两张图纸摊开在旁边桌面上,低
标注顶部施工变化。
许闻溪将浏览器窗
逐一关闭。
刚才为了核算退款,她同时打开了酒店结算单、婚礼服务合同与银行流水。
屏幕最下方还停着一份扫描文件。
她准备关闭时,电脑忽然卡顿了一下。
触控板没有反应。
许闻溪皱眉,等待系统恢复。
周砚临恰好走到她身旁,将一份居民区结构图放到桌边。
“这张图下午需要——”
他说到一半,目光无意间落在电脑屏幕上。
页面上方清楚写着:
【婚宴服务合同终止及费用结算确认书】
下面是酒店名称、宴会
期,以及密密麻麻的取消条款。
新郎与新娘姓名位于页面更下方,被弹出的结算窗
遮住,只露出许闻溪签名的一角。
周砚临的声音停住。
许闻溪也看见了。
她迅速移动触控板。
系统恢复。
页面被关掉。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远处施工的敲击声隔着墙面传来。
规律。
沉闷。
许闻溪没有解释。
周砚临也没有立刻问。
他只是站在桌边,视线从已经关闭的屏幕移到她手腕上的纱布。
婚礼
场曲。
试婚纱留下的伤。
一场反复出现却始终没有新郎的梦。
还有她来到里斯本时,只带着两个行李箱的疲惫。
那些零散的信息终于连接起来。
她不是结束了一段普通恋
。
她原本已经准备结婚。
婚礼
期甚至近在眼前。
周砚临沉默片刻,将手中的图纸放下。
“抱歉。”
许闻溪抬眼。
“你没有故意看。”
“还是看见了。”
“没关系。”
这三个字说出
时,她自己先停住。
周砚临也看着她。
许闻溪改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那就不用说。”
“你不想知道?”
“想。”
他回答得坦然。
“但想知道,不代表你必须告诉我。”
许闻溪望着他。
男
站在窗边,午后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他眼中没有同
。
没有因为她差一点结婚,便对昨晚那个吻产生被欺骗的恼怒。
也没有用一种自以为看透的语气,替她判断现在的感
。
“婚礼是什么时候?”他只问。
许闻溪停顿片刻。
“原定这个月二十八
。”
距离现在还不到两周。
周砚临的眼神明显沉了一下。
“你从婚礼前离开的?”
“嗯。”
“对方取消的?”
“是我。”
她语气平静。
“他先取消了领证预约。”
“我取消了婚礼。”
周砚临没有立刻说话。
许闻溪继续道:“今天酒店把最后一笔退款结清了。”
“所以我刚才在处理合同。”
“邮件也是他发的?”
他没有看见内容。
只是注意到屏幕上曾经打开过邮箱。
许闻溪点
。
“他说什么?”
这一次,他问了。
语气却仍然克制。
许闻溪想了想。
“他说,另一个
已经不需要他照顾了。”
“所以希望我结束冷静期。”
周砚临眉心轻轻皱起。
他没有问“另一个
”是谁。
也没有立刻评价那个未曾见过的男
。
只说:“你回复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在冷静期。”
许闻溪抬眼看他。
“我已经结束了。”
一句话。
清晰得没有任何迟疑。
周砚临看了她很久。
“昨晚那个吻。”
他终于提起。
许闻溪的心
轻轻一紧。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用你证明自己已经结束?”
“我不知道。”
周砚临说:“所以我需要听你说。”
许闻溪没有回避。
“不是。”
“他发来邮件之前,我已经吻你了。”
“即使今天没有这封邮件,我也不会回去。”
周砚临的神
仍旧没有完全放松。
“你不需要为了让我安心,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