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笑了笑,没接话。
“你觉得桂花这
怎么样?”
大庆愣住了。他没想到德贵会这么直白地问。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嫂子挺照顾我的。”
“她这个
,嘴笨,心好。就是——”德贵把烟
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了,“就是命不好。嫁过来四年了,连个蛋都没下。”
大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山坡上,风从东沟那边吹过来,吹得他的测量杆都歪了。
“走吧,”德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山下走,“回去吃饭。桂花今天烙了饼。”
他跟在德贵后面,忽然觉得自己很龌龊。
德贵跟他说这些,是因为信任他,还是因为看穿了什么?
他分辨不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每往山下走一步,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分。
现在他躺在炕上,终于明白了。
那不是信任。那是铺垫。德贵今天傍晚的那番话,是给他挖的一个坑,等着他跳。而今晚那些声音,就是把坑里的土踩实了。
大庆把被子拉过
顶。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申请换住处。不管有没有地方,他得搬出去。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睡一觉。他闭上眼睛,数数。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数了三
,还是睡不着。
墙那边再也没有声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