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这十一年白守了。”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自嘲的笑意,但底下压着一种更
的、说不清是遗憾还是释然的东西。
“早知道
这事这么舒坦,我早该找个男
了。守了这么多年寡,把自己守成了一截枯木
。村里
背后叫我柳克夫,说我命硬,克死了男
。我就想,克死一个就够了,别再克死第二个。”
她侧过身,一条腿搭在大庆腰上,手按在他胸
上,感受着他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像是要把这些年攒下的话都画出来。
“跟你就是…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像刚嫁过来那会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新鲜。我二很赞哦嫁到这儿,
房那天晚上,我男
笨手笨脚的,解我衣扣解了半天,急得满
大汗。我也不敢笑,就咬着嘴唇忍着。后来他好容易解开了,看见我的
子,眼睛都直了,说了句…长英,你真好看。就这一句话,让我死心塌地跟了他。”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停在大庆的锁骨上不再画圈。窗外有风吹过,窗户纸簌簌地响了一声。
“可惜他只说了两年。第三年
就没了。打那以后,再也没有
跟我说过这句话。”她把脸埋进大庆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今晚姐不要脸一回。你也别笑话我。”
大庆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旁边。
柳长英把手伸到枕
底下,摸出一块
净的白布递给他。
大庆接过来擦了擦下身,又递回去给她。
她没擦,只是把白布垫在自己
底下,然后把
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
发散在他肩
,带着一
雪花膏混着柴火味的暖香。
“睡吧。明天你还有正事。天不亮我叫你,从偏门出去…德贵跟桂花都不会知道。”
她伸出手指在他嘴唇上按了一下,然后吹灭了煤油灯。
黑暗里她的手又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手指慢慢
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她的手心是热的,手指上有洗衣服磨出来的薄茧,扣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很稳。
大庆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月光从窗户纸的
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白光。
他想着桂花…水渠通水,他就要走了。
他想着德贵…那个男
蹲在井台边抽烟的背影,那双熬红了的眼睛,那句“晚上想吃什么”。
他想着身边这个守了十一年寡的
…她的手还扣在他手上,呼吸已经慢慢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可他总觉得她没睡。
她只是闭着眼睛,在黑暗里回味刚才那场迟了十一年的放纵。
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对桂花的愧疚、对德贵的复杂、对身边这个
的感激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但身体太累了,扛了这么多天的测量杆,又折腾了大半夜,骨
像散了架。
没过多久,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