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用纸巾把地上的碎玻璃一片一片捡起来，包好，扔进垃圾桶。
然后用创可贴包好自己的伤
。
他站在那面已经裂了的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脸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但那些碎片里，每一片都看着他，沉默的、安静的、接受了什么的表
。
他是一个正常
。面对这么不正常的训练，他也回过味来了。
但是……他坐回床边，安静地等着明天的训练。
没有逃跑。没有报警。只是把碎玻璃扫
净了。
他坐在床边，低
看着自己包着创可贴的手指。
他想起那天下午周老师问他的话……“你想
吗？”……“想。”……“现在不要。”
他现在也想……不是想。是想砸点什么。但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砸了。
他把那根包着创可贴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地……不是含住，只是贴着嘴唇…
…停在那里。
然后他放下了手。
第85天……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站在镜子前。
他没有穿衣服。灯光从顶照下来。
他的发已经长到锁骨了……黑亮的，发尾有一点
湿，贴着皮肤。
他的胸……那两团柔软的……三个月前还是平坦的胸肌……现在摸上去，能感觉到
晕下方多了一圈柔软的腺体组织。
它们在灯光下形成了两个柔软的、凸起的弧度，从他的胸廓上微微隆起…
…还不是
的房，但不再是男的胸肌了。
那两枚银色的环在那两团柔软上随着他身体的轻微晃动而轻轻摇晃，水钻的光芒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的腰线……腰两侧的线条变得比以前柔和了许多，原本那条从肋骨到髋骨的直线，变成了一个外侧略弯的曲线。
那根被锁住的
茎……他的茎……缩成了一小团。
它在那个金属笼子里蜷缩着，小得连他自己都不太认得了。
它不再是那根粗长的、曾经让李珍在夜里感到压力的器官……它像一个被驯化的小动物，安静地待在它的笼子里。
他的大腿……那条光滑的曲线……从髋部向膝盖延伸……上面已经几乎没有体毛了，光滑得在灯光下反着一层微弱的光。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
她的发到锁骨了。她的胸有两团柔软的隆起。
她没有腰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覆盖在整个腹部上的、柔和的弧线。
那根被锁住的器官缩成了一小团……像一个忘记了自己功能的残余物……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两腿之间，像一件不再重要的附属品。
那个在镜子里看着他。
他知道她是谁。她的名字叫张蔷。她住在他的身体里。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镜子。那触感是凉的。他的指尖沿着镜子里那个的眉骨滑下来……沿着她的颧骨、她的下颌线、她的嘴唇。
他的指尖最后停在了镜面上那道嘴唇的
廓处。
他问了她一个很小声的问题……声音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我认识你吗？”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对着他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温柔。像是在说：你很快就会认识我的。
他发现他没有排斥那个笑容。他发现……他甚至有一点期待。
他站在那面镜子前，赤身
体地看着自己。
在灯光下，他的锁骨下方的那一片皮肤正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站在那里，第一次没有把目光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