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刀疤脸的壮汉拿起母亲的内裤做出那样的动作，他看到了那张脸上浮现的
邪笑容。
一
从未体验过的
戾杀意从他的骨髓中涌出。
温语岚趴在他身旁，距离不到半米。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会被怎么样，而是因为她清楚感受到从儿子身上散发出的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气。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儿子的手。
那只手冰冷得像石
。
【子晨……】她用气音说，【他们
多……】
陆子晨转看她。
这一刻，温语岚看到儿子的眼睛变成了她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接近零度的、计算猎物死法的冰冷。
【我知道。】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所以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他拉起母亲，压低身形穿过蕨类丛林，朝着岛屿东侧那处隐密的地下溶
移动。
那是他之前发现走私客物资的地方，也是他在这座岛上最熟悉的掩体。
溶
藏在一片垂落的藤蔓之后，狭窄得只能容一侧身通过。
陆子晨先将母亲推进内，然后转身用砍刀削断附近几根树枝，巧妙地遮掩住他们经过的痕迹。
内一片漆黑，只有处洒几缕微弱的光。
温语岚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
她看着儿子从中某个角落搬出一个沉重的木箱，打开——里面是走私客遗留的军火。
陆子晨从箱中取出一把突击步枪，检查弹匣，拉动枪机。
这是他这几个月反复练习过的动作，此刻做来流畅而果决。
然后他又取出那把复合弓，背在身后，腰间
上开山刀。
【妈，】他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待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等我回来。】
温语岚抓住他的手，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
她想说【不要去】，但她的理智知道那是软弱。
她想说【我跟你一起去】，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最后，她只能哽咽着说出一句：【你一定要回来……】
陆子晨低吻住她。
这不是平
里那些带着
欲的吻，而是一个沉甸甸的、灌注了所有感与承诺的吻。他的唇瓣用力碾压着她的，像是要将她融自己的骨血。
【我会回来。】他放开她，站起身，眼神在黑暗中燃烧如星，【谁想从我身边夺走你——】他的声音沉胸腔，化作一句低吼，【就得死。】
他转身，消失在溶垂落的藤蔓之后。
温语岚蜷缩在黑暗中，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腰腹，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
她体内的微凉痕迹。
在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什么伦理，什么血缘，什么母亲的尊严，在即将失去他的恐惧面前，全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丛林中，卡尔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他蹲在一棵巨榕的气根旁，手指轻触地面上的几片断裂蕨叶。断新鲜，渗出的汁
还没凝固。他顺着断叶的方向望去——通往岛屿东侧。
【有方向了。】他打开对讲机，朝
克通报，【目标往东侧移动，两个。】
【追上去！】克在另一端咆哮，【我带从南面包抄，你给我咬住他们的尾！】
卡尔关掉对讲机，嘴角扯出一个
冷的弧度。他从枪袋中取出一把消音手枪，开始像猎犬般顺着那条几乎看不见的踪迹追踪而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顶上方约二十米处，一道古铜色的身影正伏在粗壮的树
上，透过枝叶的缝隙，静静地看着他从脚下走过。
陆子晨搭上一支箭。
箭是从走私客物资中找到的合金猎箭，三刃设计，杀伤力极强。弓弦拉到最满时，他的手臂肌
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他在等。
等那个瘦削的狙击手进他预设的猎杀区域。
这座岛是他的家。
侵者，将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猎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