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曾经给她起名落冬雪,但冬季,太过死寂,一点也不吉利,于是,便改名,落春雨。
春天啊,多么好啊。
四季开
,刚好赶上万物复苏,世间缤纷,比冬天好多了。
再往前。
是他刚出生的时候。
父母看都没看一眼,他孤零零的被放在角落,也不哭,不闹,就安静的躺着。
也许这时候,他就已经有点奇怪了。
只是父母不在意,也完全没想到,后面,会成长为那个样子。
我扇了自己一
掌,痛疼让我恢复了一点理智,也使得从记忆里挣扎出来,我扶着墙起身,不知为何,我的脸颊上留下两行血泪。
那不是我的眼泪。
是镜子里的他的。
我再次望向他,还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我踉跄着走过去,抬手,抚摸着镜子里他的脸,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留下。
是正常的。
另一只再摸我的脸,就像他也在抚摸一样。
我们,跟那些兄妹不同。
无论是兄弟,姐妹,兄妹,他们的长相相似,令
难以分辨。
但我们不同,我们相差几岁,脸上却丝毫没有相似的地方。
如果不是同一个姓,在同一个屋檐生活过,我真以为,他只是一个外来者。
我这个思想,大概和父母一样。
他不是我们的儿子。
他不是我的哥哥。
他是一只畜生。
他是我最恨的
。
…………
他是我的哥哥。
是我的亲
。
是什么时候,我晕倒的。
又是什么时候,我醒过来的。有声
这次,我在医院里。
密密麻麻的针管扎向我,我听到父母在跟医生说话。
啊,大概意思就是。
在他们的视角里,我是睡到大中午也没有起,但是还有气息,怕我出什么事,才把我送进了医院。
我艰难地坐起身,询问他们昨晚在不在家。
母亲说在,但是早早就睡了。
“…………”
那之后发生的事
,大概是真的。
做
和。
我杀了哥哥。
但为什么,死去的哥哥又会出现在镜子里?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死?
那缠在他脖颈上的肠子,挣扎出的内脏,被我握住的心脏,仿佛又出现在我面前,又滑,又腻,像面膜里的
华
,像spa的
油,像用来护肤的
华水,触感遍布生活的每个地方,我没忍住,胃一反酸,直接吐到了病床上。
母亲一惊,跑过来捂住我的嘴,在她的世界里,洋娃娃是不允许呕吐的,因为太脏了。
她把我吐出来的东西抓起来,胡
往我嘴里塞,我拼命挣扎,针管一根根从我胳膊,手上扯开,流出血,酸臭味很快掩盖了医院的消毒水。
兴许是我脸上也脏,她又抓起被子,使劲在我脸上擦,一旁的医生看到她这样纷纷拦住她,护士递给我一包
净的湿巾替我擦脸擦手。
刚醒过来没多久,我浑身没力气,只能把身体重量全部都
给身边的护士。
护士大概和我同龄,她扎着低丸子
,戴着
罩,
露出的眼睛很好看,是温柔的琥珀色,右眼下还有颗泪痣。
她的动作轻轻柔柔的,替我擦
净秽物,母亲被那群医生赶了出去,不知道在说什么。
没过多久,父亲从外面进来,给了我一身新的衣服,让我去卫生间换。
我接过,走出门,来到卫生间。
这里只有两个坑位,空间很小,连个镜子都没有。
说实话,我现在看到镜子就有点害怕。
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我脑子渐渐清醒了过来。
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让我杀他,他明明是喜欢我的,难道说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我敢肯定,他没死。
尽管被……那样了。
我也有点病,给我刀的时候我居然接了,还他妈真的捅了进去。
我想起之间某次夜晚的对话,他说要帮我杀了父母,但他现在不在,要怎么帮我杀父母?
还是说。
要让我亲自来?
让我先杀他一次熟悉流程,之后才好杀父母?
“…………”
哥哥,你是疯子吗。
不,你不是。
我们这样,都是被父母
的。
就是这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父母的错。
对不起哥哥,是我以前误会你了。
是你在我的纯白世界里落下了一抹红。
我开始产生悔意,在他死后的第一天。
我一直坚信哥哥没有死,但在之后的几年,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考上了一座不好不坏的大学,父母终于允许我住校,同宿舍的几个
生也待我很好。
三年了。
他依旧没有出现。
每到夜
静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或许,恨的最高程度,是
。
他再也不是
戾的,而是真真正正的“哥哥”。
一个为你铺后路,为你收拾烂摊子的哥哥。
忘记一个
,最先忘记的,就是他的缺点。
哥哥现在在我心里,已经近乎成为一个最完美的
。
其实仔细想想,他除了
欲高,对我真的挺好的。
而我呢,却亲手杀了唯一一个不图回报,只因为是我就
我的
。
大三下学期,我忙着实习,刚面试了几家公司,要回学校的时候,发现已经快到门禁时间了。
车程半个小时,估计进不去了,我便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
太
的不敢住,恰好碰上周末,都涨价,我一咬牙,订了个看着还算安全的。
到了房间,我把包一扔,直接扑到床上,一
酒
的味道。
累死了,怎么这么累。
真想什么都不
都躺在床上。
不想上班,不想看
脸色,不想处理上下级关系。
在我即将睡着的时候,外面一声巨响将我拉了出来,我猛地起身,听着外面的动静,有道歉声。
大概是不小心碰掉了东西,大惊小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