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给你做。”她大大咧咧地揉了揉我的
发，转身继续去晾衣服了。
我逃进了堂屋，瘫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大
大地喘着粗气。
我骗过她了。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而且对我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防备。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半点轻松，反而像压了一块更加沉重的石？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我都像个游魂一样在院子和堂屋之间游
。
我刻意地避开李雅婷的视线，只要她一靠近，我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找借躲开。
她似乎以为我还在为高考落榜的事
心烦，也没有过多地打扰我，只是变着法儿地给我做些好吃的，默默地
着家里的农活。
太阳渐渐西沉，燥热的空气终于被一丝带着泥土腥味的晚风吹散了一些。
李家屯的傍晚有一种城里体会不到的宁静。远处的农田里升起袅袅的炊烟，偶尔传来几声牛羊的叫唤和村
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悠长声音。
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棵很高大的柿子树。
这棵树有些年了，树粗壮，枝叶繁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蔽了小半个院子。
现在还是夏天，树上挂满了青涩的、硬邦邦的小柿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吃过晚饭后，李雅婷去灶房后面的小洗澡间冲了个凉。
我坐在堂屋门的小马扎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水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那具被水流冲刷的丰满躯体，那白皙皮肤上被我掐出的红痕，那湿润泥泞的幽谷……
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迫自己把目光转向院子里的柿子树。沈远，你不能再想了！你是个畜生吗？
“啪嗒、啪嗒。”
塑料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自责。李雅婷洗完澡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质吊带背心，下半身是一条只到大腿根的黑色运动短裤。
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进那
不见底的沟壑里。
一
廉价但很好闻的香皂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
体香，随着晚风飘进了我的鼻腔。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她原本小麦色的皮肤泛着一层健康的
红。
那件吊带背心实在太旧太薄了，紧紧地贴在她饱满的胸脯上，甚至能隐约透出里面色的
廓。
她显然又没穿内衣。
“呼——热死我了，这天儿，洗个澡跟没洗一样，出来就是一身汗。”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拿着一把大蒲扇走到柿子树下，在一张竹编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她随意地岔开双腿，一只手摇着蒲扇，另一只手撩起耳边的湿发，整个散发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原始而充满生命力的慵懒。
“小远，过来坐会儿啊，这树底下凉快。”她冲我招了招手。
我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她的眼神那么坦，如果我再躲避，反而显得心里有鬼。我硬着皮搬起小马扎，走到离她大概一米远的地方坐下。
“离那么远啥？怕小姨吃了你啊？”她笑着打趣道，用蒲扇冲着我的方向扇了几下
风，“往这边靠靠，这儿风大。”
我只好又往前挪了挪。
这个距离，我只要一偏，就能清楚地看到她吊带背心领里那片雪白的丰盈，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诱弧度。
我只能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一只正在搬运饼屑的蚂蚁，仿佛那是什么世界奇观。
“还在想考试的事儿呢？”
李雅婷突然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她停止了摇扇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高考。
其实这一整天，我脑子里全都是昨晚的罪行和对被发现的恐惧，高考落榜带来的痛苦反而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但此刻被她提起，那种的挫败感和对未来的迷茫又重新涌上了心。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唉。”李雅婷轻轻叹了气，靠回了躺椅的椅背上，抬看着顶那些茂密的柿子树叶，“小姨知道你心里难受。╒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你从小就聪明，学习好，你爸妈对你期望也高。这一下子没考好，觉得天都要塌了，是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抠着小马扎边缘的木刺。
她说得对，我一直觉得高考就是我生的全部，考砸了，我就成了一个废，一个让父母蒙羞的废物。
“其实啊，这一辈子，长着呢。哪能事事都顺心如意啊。”李雅婷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沧桑感，“你这还算好的，至少你还有重再来的机会，你爸妈还能供得起你复读。有些啊，连坐在考场里的资格都没有。”
我抬起，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在我的印象里，小姨一直是个没心没肺、整天乐呵呵的农村。
她大嗓门、活麻利、跟村里谁都能开几句黄腔。
我从来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小姨……”我忍不住开，“你……你以前也想上高中吗？”
李雅婷转过，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苦涩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想啊，做梦都想。”她幽幽地说，眼神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你小姨我小时候，成绩可不比你差。初中那会儿，我每次考试都在班里前三名。我们那个班主任，天天跑去我家，跟我爸说，这闺是个读书的料，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飞出这穷山沟。”
她停顿了一下，蒲扇在手里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大腿。
“那……后来呢？”我轻声问道，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后来？”李雅婷自嘲地笑了一声，“后来我初中毕业，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那天，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都快看
了。”
“可是，家里穷啊。你外公走得早，你外婆身体又不好，家里还有个比我小三岁的弟弟。那时候，供一个高中生，一年得好几千块钱。家里连买盐的钱都要抠搜着用，哪来的钱给我
学费？”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讲述别的故事，但我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压抑着的巨大悲伤。
“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外婆坐在炕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我说：‘雅婷啊，不是妈狠心，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你是姐姐，得让着弟弟。娃子嘛，读那么多书有啥用，迟早是要嫁的。’”
李雅婷模仿着外婆的语气，虽然带着笑，但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我当时就跪在地上，抱着你外婆的腿哭，我说我不要新衣服，我一天只吃一顿饭，我放假了去捡烂、去农活，只要让我上学就行。可是……没用。穷就是穷，穷得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我呆呆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在我贫乏的认知里，我以为她辍学是因为成绩不好，或者是因为农村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