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眼泪，方才断断续续道出原委。她丈夫姓李名义，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在家中开馆授徒为生。
起初倒还安分，虽说
子清贫，夫妻也算相敬如宾。|网|址|\找|回|-o1bz.c/om
张氏嫁过去
几年，李义对她还算体贴，夜里也肯在她身上花功夫——虽说不像新婚时那般猴急，三五总有一回，回回也能让她舒坦。
可自从去年冬天李义在街上偶遇了一个卖唱的
子之后，一切便全变了。
“那贱
叫小桃红，是城南瓦子里唱曲的，”张氏说到这里，眼中满是恨意，“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我家那死鬼只听她唱了一回，便像丢了魂似的，天天往瓦子里跑。起先还知道遮掩，说是去会文友，后来索
连借
都懒得编了，三五不回家是常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我与他吵，他便摔东西——上回把我陪嫁的那对青花瓷瓶都摔了，我上去拦，他一拳打在我胸上，我疼了半个月。”
朱氏听得皱起了眉，道：“他竟动手打你？”
张氏惨然一笑，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一块青紫的淤痕，道：“这还算轻的。上个月他把那贱领回家来，当着我的面在堂屋里亲嘴摸
，我说了两句，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当场便晕了过去。醒来时躺在地上，身边一个也无，那对狗男早进了里屋，把门闩上了。”
朱氏听得心惊
跳，道：“他领回家来？你竟容她进门了？”
张氏苦笑道：“我哪里容她？是他硬带回来的。说什么‘小桃红无依无靠，先在咱家住几’。我若说半个不字，他便摔东西打。姐姐你说，这还是过的子么？”
朱氏沉默了片刻，又问：“那贱住在你家，你丈夫他……夜里宿在谁屋里？”
张氏咬着嘴唇，眼圈又红了，半晌才低声道：“还能宿在谁屋里？自然是那贱屋里。如今他连我的房门都不进了，我守活寡守了大半年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哭出声来，两只手抓住朱氏的衣袖，像溺水的抓住最后一根稻
：“姐姐，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那贱在我眼前晃，穿着我的衣裳，戴着我的首饰，夜里还要霸着我的丈夫——姐姐你知不知道，隔着一道墙，我夜夜听见她——”
张氏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脸上的神
又是羞愤又是痛苦，嘴唇哆嗦着，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朱氏握紧她的手，柔声道：“妹妹但说无妨，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氏咬了咬牙，终于把憋在心底的话倒了出来：“我夜夜听见她在我丈夫身下叫唤——那声音又
又骚，一唱三叹的，像叫春的猫似的，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叫得那般响，分明是故意叫给我听的！我躺在床上，浑身发抖，恨不得冲过去把她从床上揪下来撕烂她的嘴。可我不敢——我怕那死鬼又打我。我只能在被窝里捂着耳朵，可那声音还是往我脑子里钻——她叫‘李郎用力’叫‘李郎亲亲’叫‘
死
家了’——姐姐，我听了这些话，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恨又说不出的难受——有时候我听着听着，自己的身子也不争气地湿了，我一边恨自己下贱，一边又忍不住把手伸到腿中间——”
张氏说到这里，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声音从指缝间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姐姐你说，我是不是也疯了？”
朱氏将张氏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百感
集。
她想起当初自己在宝带门外偷听时的景——那感觉她太熟悉了，又恨又妒又欲，三火绞在一起，能把活活烧死。
张氏哭了一阵，抬起来，抓着朱氏的手急切地说道：“姐姐，我听说当初姐夫也宠妾灭妻，闹得不可开。后来不知姐姐使了什么法子，竟让姐夫回心转意了，如今待姐姐如珠如宝，那贱妾也被赶了出去。我若能学到姐姐一成本事，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姐姐，你教教我罢！”
朱氏听她提起旧事，心中不由一沉。
桓娘的遗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那法子不可轻传外。
她又见张氏哭得可怜，心中实在不忍拒绝，便犹豫道：“妹妹，不是我不肯教你，只是这法子说来容易做来难。况且……况且我这里也有些不能对言的隐秘。”
张氏听她风松动，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道：“姐姐若肯救我，我便是当牛做马也心甘愿！我那丈夫如今整与那贱厮混，连孩子都不顾了——我那两个儿子瘦得皮包骨，他连正眼都不看一眼。我若再不想办法，这家就要散了，我和孩子都得饿死！”
朱氏连忙将她扶起来，叹道：“妹妹快起来，地上凉。罢了，我便与你说一些。不过你须得答应我，绝不可将今之事说与任何听——你若说出去了，不光是我名声受损，传授我这法子的那位恩也饶不了我。”
张氏指天发誓道：“我若泄露半句，教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朱氏沉吟了片刻，却没有立刻开，而是细细端详了张氏一番，忽然问道：“妹妹，我先问你一件事——你与你丈夫行房时，是怎样的光景？”
张氏一愣，脸腾地红了，嗫嚅道：“姐姐怎的问这个——”
朱氏正色道：“我不是消遣你。?╒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我要教你法子，便得先知道你错在哪里。你且说实话——你们做那事时，你是什么样子？你丈夫又是什么样子？”
张氏红着脸，扭捏了半晌，方才低声道：“还能是什么样子……他想要了便来，我解开衣裳躺好，他便上来——偶尔亲两，有时候不亲，进去动一阵子便完了。我……我也不怎么动，就躺着。有时候疼，我便忍着；不疼的时候也没觉着什么特别，只盼他快些完事我好睡觉。有时候做得久了，我还催他。”
朱氏听罢，摇了摇道：“果然如此。妹妹，你可知这便是你丈夫往外跑的一个缘由？”
张氏瞪大了眼睛：“姐姐是说——是我伺候得不好？”
朱氏道：“不是伺候得好不好的事。你想想，你丈夫在那卖唱子身上得了什么？他得了趣味。那子会唱曲，会撒娇，会哄，在床上必定也是花样百出，让他觉得新鲜刺激。可你呢？你躺着不动，像块木，他做了这些年早腻了。他自己舒服了便完了，可你呢？你舒坦过么？”
张氏被问得哑无言，半晌才摇了摇。
朱氏叹了气，道：“这便是了。你从来没在那事上得过趣味，自然不知道那事对男有多要紧。我问你，那卖唱子叫唤的时候，你丈夫是什么反应？”
张氏想了想，恨恨道：“他喘得跟老牛似的，一听便知舒坦得很。”
朱氏道：“那便是了。你丈夫在她那里得了甜，自然不愿意回你这边来——你这边是清汤寡水，她那边是山珍海味，换了是你，你选哪边？”
张氏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可是姐姐，我从嫁给他那天起便是这样的，我娘也没教过我别的——”
朱氏摇了摇，道：“你娘没教过你，是因为你娘也不懂。这世上多少，一辈子都在床上受罪，自己不知道，丈夫也不说，最后丈夫往外跑，她还怪男没良心。可男固然可恨，你自己也有三分不是——你若能让他在床上欲仙欲死，他便是赶也赶不走的。”
张氏听得出神，忽然抓住朱氏的手急切道：“那姐姐快教我——我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