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泡沫。
管理员
的时候，祀的双手已经完全撑不住玻璃壁了。
祀整个上半身滑了下去，额
抵在玻璃上，腰还被管理员握在手里。
高
的痉挛一道接一道地从
道内壁传到祀的小腹，再到祀的大腿内侧，再到祀
露在凉鞋前端的脚趾——那些脚趾在金属网格上蜷到了极限，趾节泛白，在
色网格上留下一排用力过度的小小凹痕。
混着吹和热水从祀腿间淌下去，在排水
周围形成一大片被冲散的白色泡沫，顺着金属网格的缝隙缓慢地旋转下沉。
管理员扶住祀。祀没有推开管理员。祀只是在喘——一种从很的肺底被抽出来的喘息。
管理员把祀转过来，面对面，让祀靠着自己。
管理员的茎身还没有完全软下去，从祀双腿之间穿过去，根部贴着祀的耻骨。
管理员没有再动。
管理员只是抱着祀，让祀的脸埋在管理员胸。
“累。”祀说。
就一个字。
不是“我累了”，不是“放我下来”，就是“累”。
一个已经不需要隐藏任何东西的、最诚实的字。
祀的手垂在管理员腰侧，指尖贴着那层薄汗和热水，没有再收拢也没有再用力。
管理员的下
搁在祀顶偏后的位置，鼻尖埋进祀湿透的发丝。
过了一会儿，祀闷闷地说：“……我还没有原谅你在里面。”
“嗯。”
“两次。”
“嗯。”
“笨死了。”祀的声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轻，轻到和水声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个是水哪个是话。
但祀的手，那只垂在管理员腰侧的手，指尖轻轻收拢了。
不是在抓——是在确认这个
还在。
……有声
水停了。
沐浴间里只剩下墙面凝水的滴答声，和两还没完全恢复平稳的呼吸。
管理员先从置物架上取下祀的泳衣——之前在海边沾了沙子，刚才被水冲过一遍，现在已经
净了。
他把泳衣递给祀。
祀接过去，低着，先把色泳裤套上，白色荷叶边在大腿根部归位，遮住了那片还在微微发红的皮肤。
然后是抹胸上衣——她在颈后重新系好那道极细的色系带，手指在打结时还在轻微发抖，第一次没系紧，散了，第二次才扣住。
管理员从另一侧拿起自己的外套抖了抖，先披在祀肩上。
祀把手臂穿进袖子里，拉链没有拉，但两只袖子都穿进去了。
袖盖过手腕，下摆垂到大腿中段。
祀低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湿了一半的中筒袜。
白色区域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
白，浅灰蓝的渐变色块浸了水之后更偏灰了。
“我累了不想走。”祀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淡，但尾音浮着。
管理员弯腰。
一手穿过膝窝，一手托后背。
祀的身体离开沐浴间地面的那一瞬间，祀的长发从肩侧滑落，湿漉漉地垂在管理员手臂外侧，水滴一颗一颗打在沙地上。
祀比管理员以为的还要轻——岁兽代理的骨架和类不同，骨骼里有空腔，肌
密度被巨兽之力重新分配过。
抱在怀里的重量不是一个成年
的重量，是一束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枝条。
“——你什么。”祀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了，双手本能地推着管理员的胸，但推得很轻——猫推了一下不想被推开的。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才不要你——”
“累就不要说话了。”
“谁说累了不能说话——”祀的声音因为管理员开始走动而颠了一下，自动收了回去。
祀的双手不再推管理员的胸了，改为环住管理员的脖子——不是主动想要这样，是公主抱这个姿势让祀除了搂着管理员的脖子之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放手。
管理员走出沐浴间。
塔卫二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顶的天幕从暮沉的灰青变成了邃的墨蓝，三颗卫星中的两颗已经升到了半空，一颗偏白，另一颗带着极淡的橙黄。
月光和星光照在海面上，把每一道
尖都镀成碎银。
水退了一些，沙滩比傍晚时更宽，沙子表面的水分还没完全，踩上去又软又凉。
祀把脸埋进了管理员的胸。
这个动作不是祀决定的。是祀的身体在月光下自动做出了选择。
“……呆货。”祀的声音从管理员衣襟的布料里透出来，被闷到只有管理员能听到的程度。
“嗯。”
“喂。”祀的脸埋在他胸，声音闷闷的，“痛死了。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
“骗。肋骨都硌到我了。”祀的手指在他后颈的衣领上轻轻收拢了一下，“明天开始我给你带午饭。宏科院食堂的东西不是吃的。”
管理员把祀往上托了一点，让祀的能靠在管理员的肩窝里。耳朵尖蹭过管理员的下颌，带着沐浴露残存的微凉水汽。
“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不算。”祀把脸往他胸又埋了一点，“只是看不惯有在我眼皮底下营养不良。传出去说岁兽代理连个都喂不饱，我面子往哪搁。”
两沿着月光下的沙滩慢慢往回走。
祀的双腿在管理员手臂的外侧轻轻晃着，白色中筒袜的边缘在夜光里泛着朦胧的白色。
外套的下摆垂在管理员膝盖附近，被海风偶尔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祀的龙尾放松地从外套下摆垂出来，在沙地上拖行，留下一道又又浅的痕迹。
塔卫二的夜晚没有鸟鸣，只有海在远处有节奏地吞咽着礁石，和风吹过岩柱孔
时产生的低音共鸣——很轻，很低，是一台沉在海底的管风琴，水替它按着琴键。
“喂。”祀说。
“嗯。”
“明天陪我去宏科院。第三档案室有一批新出土的竹简，我还没读完。”
“好。”
“还有。”
“什么。”
“……算了。明天再说。”
祀不想把所有的话都在今晚说完。往后
子还长。可以慢慢说。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