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叫醒他。我把车开进车道,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天边刚开始泛白。
院子里那棵榉木光秃秃的枝
在晨光中显出黑色的剪影。
车道的尽
,那栋米白色外墙的房子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层暗蓝色中静静地立着。
我的尾
从裙子底下伸了出来——出发前就没有完全收回去——搭在方向盘上。
白色鳞片上沾着细小的
燥海盐颗粒,在仪表板的微光中闪闪发亮。
一年前,我还会在回到家之后第一时间把尾
收起来。怕扫到门框。
现在——我打开车门,用尾
把迈尔斯的车门也勾开了。冷风灌进来,他动了一下,没醒。
我用尾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到了。”我说。
他睁开眼睛,眨了两下,看着晨曦中房子的
廓,然后转
看着我。
“——到家了。”
他说的是“到家了”,不是“到了”。
他把手伸过来,放在我搭在方向盘上的尾尖上。他的掌心是温热的。那些
灰色的纹路在他的手背上微微亮了一下。
我的尾尖在他的掌心下轻轻蜷了一下。
然后我们下了车,走进那栋米白色的房子。玄关的灯还亮着——我们出门前故意留的。
家的气味。木
、灰尘、还有他早上出门前没倒掉的咖啡渣。
我关上玄关的门。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