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着我。
“那不是你。”
“对。”
“那是一
——”
“龙。”
我说那个字的时候,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暂停的画面。
那
黑色的巨龙站在月光下,翅膀展开,琥珀色的竖瞳直直地看向镜
方向。
它的姿态不是攻击
的,是防御
的。
它的翅膀微微收拢,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震撼整个世界。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个视频。然后我看了第三遍。第四遍。
每看一遍,我体内的某个东西就变得更加清晰。
不是兴奋。不是恐惧。是一种确认。
我从十三岁到十七岁,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被自然规律抛弃的失败品。一个怪物。全世界只有我一个
的那种怪物。
但此刻,屏幕上有一
黑色的巨龙站在月色中。
有
和我一样。
有
比我更巨大、更强大、更完整。而且她就站在那里,在所有
的镜
里,在全世界面前,毫无掩饰地展现着她真正的样子。
我的眼眶热了。
不是哭。是一种器官在体内重新归位的感觉。
“
月。”迈尔斯的手放在我的膝盖上。“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稳。
“迈尔斯。”
“嗯?”
“我找到同类了。”
他看着我。他没有说“你确定吗”,没有说“这可能只是巧合”,没有说“我们再看看”。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然后点了点
。
“那我们该怎么做?”
“去找到她。”
那晚我们几乎没有睡。
我把那个视频看了几十遍。
每一帧都放大着看:她鳞片的纹理、角的弧度、翅膀的骨骼结构、尾
的末端形状。
有些细节和我不同,她的鳞片是黑色的,我的白色;她有角和翅膀,我没有;她的体型比我大了一倍以上。
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那种站在月光下的姿态,那种面对着军队的包围却依然挺直的脊背,那种她明明可以摧毁一切,却选择了不动手的克制。
我能感觉到。我能从她的姿态中感觉到她的想法。
她也害怕。她也在怕自己会伤害到不该伤害的
。
但她没有逃。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窗前。
白井市的
夜安静得像一幅画。
远处农田的地平线上有一丝微弱的橙光,是东边城市群的光污染。
“她需要帮助吗?”迈尔斯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不知道。”
“你想帮她吗?”
我看着窗外那片被城市灯光映亮的夜空。
“不是她需要帮助,”我说,“是我需要找到她。因为如果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像我这样的
,那我就不是一个
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从床上坐起来。在床
灯的光线下,他胸
那些
灰色的纹路在他移动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我的声音。
“那我们就去找她。”他说。
“我们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们知道她在东京出现过,”他说,“而且如果她像我认识的白蛇一样聪明,她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所以她一定会再次出现。”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所以我们做的只有一件事。等着,看着。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们跟上。”
我看着他。
这个在白井市的黄昏中喝啤酒、在客厅里弹吉他弹得很烂、在结婚那天没有西装没有戒指却在市役所窗
前认认真真签了自己名字的男
。
“好。”
我回到床边,钻进被子里。
他关了灯。
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的手臂绕过我的肩膀,把我拉近了他的身体。
我的尾
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缠住了他的脚踝。
“迈尔斯。”
“嗯。”
“我
你。”
黑暗中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收紧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贴在我的
发上。
“我知道。”
我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我没有再做关于追捕和逃亡的梦。
我梦见了一片很大的水面。
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安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在水面的中央,有一
黑色的巨龙站在浅滩上,低垂着
,翅膀收拢在身侧。
我向她走去。水没过了我的脚踝,我的膝盖,我的腰。
她抬起了
。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和我对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不是用声音,是用一种从体内直接传递到我意识中的振动:
*“你来了。”*
我醒了过来。
窗外是白井市的黎明。院子里的榉木在晨光中发出沙沙的声响。迈尔斯的呼吸在我身边平稳而
长。
我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渐渐亮起来的光影,想着刚才那个梦。
那句话还在我的脑子里回响。
**“你来了。”**
仿佛她一直在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