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官方档案里的第五
。
他知道星际和平公司的悬赏令。那制作
良、金额惊
的全息通缉影像,在各大枢纽星港循环播放,如同某种另类的明星海报。
【卡芙卡,带着神秘微笑的优雅
士,言灵即法则。】
【萨姆,格拉默的钢铁余烬,重装与烈焰的化身。】
【刃,此身为刃的不死剑客,突击于火光之中百死不僵。】
【银狼,数据世界的无冕
王,代码与漏
皆为她手中玩物。】
无论是公司庞大的
报网络,还是那赏金猎
……他们追踪、分析、围捕的始终是这四位。
他们的特征、能力和行为模式被反复研究,成为安保教材上的经典案例。
当卡芙卡用一场盛大的言灵戏剧吸引所有视线,当萨姆的机甲轰鸣着撞穿仓库墙壁制造
炸,当银狼用病毒瘫痪半个星区的
通灯引发全城混
时……他可能正穿着公司清洁工的制服,用特制的溶剂无声地融化掉目标房间里的血迹和生物信息;或者以技术支持
员的身份,坐在监控室里,亲手将记录着自己或同伴行动关键帧的数据流彻底删除、覆盖上无关紧要的循环画面;又或者,如同这次在庇尔波因特,扮演一个不起眼的助理,递上一杯咖啡,取走一枚领带针。
他的任务清单,很少直接与悬赏榜上的同伴重合。
他的领域更“基础”,也更“彻底”——证据消灭,痕迹清理,特定高价值目标的“静默处理”。
这些工作不需要炫目的能力展示,只需要绝对的
准、彻底的隐蔽。
他是藏在华丽戏剧幕布后的那道最
影,是确保舞台上演员可以尽
表演而无需担心后台起火的清道夫。
有时候,为了完美配合他的“
影行动”,那几位耀眼的同伴,反而需要去充当“诱饵”或“混
源”。
他知道,那次埃尔法星能源加工厂的“
炸事故”,表面是萨姆的武力
侵和银狼的数据掠夺,真正的核心,却是他趁
潜
最底层密室,更换了一份关于星核的原始数据板。
格利泽-β空港的“货物失窃事件”,在卡芙卡与公司保安部队剑拔弩张的对峙背后,是他悄然修改了货物清单和物流标签,让一件不该出现的“古董”消失了。
他是
向敌
最意想不到、也最无防范之处的哑光匕首。
没有名字,没有面孔,没有悬赏金额。
他存在于每一次完美犯罪后那令
费解的“证据真空”里,存在于公司分析官面对自相矛盾
报时
痛欲裂的困惑中,存在于那些离奇死亡或失踪案件的、永远无法闭合的档案袋
处。
甚至,在星核猎手内部,除了艾利欧和必要时的直接任务搭档,其他
也未必完全清楚他所执行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只知道,当“剧本”要求某件事“从未发生”,或某个
“彻底消失”时,会有一个模糊的代号或指令指向
影。
然后,事
就会被解决,
净得仿佛宇宙法则本就如此。
无面者。
这既是他的职责,也近乎成为他存在的本质。
他不需要被看见,不需要被铭记。
他只需要在“剧本”需要的位置出现,完成那件必须完成的事,然后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只是……
当他准备再次沉
那片用于隔离无关思绪的冰冷空白时,指尖无意识地,又一次轻轻拂过胸前心脏上方的位置。
那片空无之下,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温暖震颤。
……
货运飞船在设定好的航线上沉默前行,像一枚被无形之手弹
出去的棋子,轨迹早已注定。
穹靠在冰冷的座椅里,观测窗外的星光以恒定速率向后流泻,仿佛一卷无限长的、写满密文的胶片。
没有战略,只有计划。
艾利欧的声音,或者说,那个承载着“剧本”的意志传达的概念,偶尔会在他执行任务的间隙,冰冷地浮现在认知表层。
不是教导,更像是一种底层逻辑的灌输。
战略?
那是属于军团、公司、国度之间的东西。
而“星核猎手”……他们看似是一个组织,实则更像是一组为了执行某个至高“剧本”而临时拼合在一起的特殊功能单元。
他们不谋求占领,不积累财富,不宣扬理念。
他们的每一次出现,都
准对应着命运丝线上一个必须被拨动的结。
按照艾利欧那混合着喵叫与宿命论调的解释——宇宙的命运如同一个指向“终末”的庞大时钟。
但“终末”并非唯一,存在着无数可能
的分支,有些分支是彻底的湮灭与绝望,有些则……相对可以忍受。
他们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在以微小的力量拨动那根命运的时针,让它从指向最糟糕的分支,略微偏转向威胁稍小的那一个。
亦正亦邪?
穹对这类道德标签早已麻木。
从公司的角度看,他们是制造混
、
坏秩序的恐怖分子。
但在某些被“丰饶”民孽吞噬的星球残骸旁,或是在被“毁灭”军团践踏过的文明废墟里,他们递出的某件关键物品或信息,又确实扭转了局部的彻底死局。
正义或邪恶,不过是观察者站在不同“终末”可能
前,做出的主观评判。有声
对他这个“无面
”而言,这一切更加纯粹。
他的“拨动”,往往更加直接,也更加……寂静。
战略考量是艾利欧的事,他只需要理解并执行“计划”——那份细化到分钟、伪装成颂诗谶纬的
作手册。
比如这次在庇尔波因特。
从更高维的“命运拨动”视角看,托马斯分析官的死亡,或许是为了阻止公司在某个关键时间点,过早地将星核猎手的某种行为模式与某个未来的宇宙事件正确关联,从而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某个更糟糕的“终末”分支概率上升。
而穹需要做的,不是理解这关联是什么,仅仅是按照计划,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方式,让托马斯“静默”。
他是命运钟表内部一枚微小的校正齿
。
自身没有方向,只是在被设定的时刻咬合、转动,确保更大的机芯朝着剧本设定的方向运行一微米。
他不知道也不关心自己这次“咬合”是为了让哪条世界线收束,又是为了避免哪场未来的灾难。
信任艾利欧的“看见”,是他存在逻辑的一部分。
飞船轻微震动,自动驾驶系统发出柔和提示,即将进
隐匿航行模式,窗外星光逐渐暗淡,被特殊的偏
滤光板遮蔽。
他们正在接近某个需要隐藏行踪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