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穹的手指在游戏手柄上僵了一下。“没有。”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把‘没有’说得很重。”
穹沉默了两秒,把手柄放到一边。“你每次都穿成这样……”
银狼转过
看他,那双浅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
她收回目光,又喝了一
饮料,然后说:“那你多看一会儿。狼尊发福利还不满意?”
他开始怀疑这个
是故意的。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你知道吗,”银狼忽然开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其实不怎么跟别
打游戏。”
穹看着她。
“那些所谓的电竞高手、职业选手……”银狼的手指在饮料罐的铝皮上无意识地划着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太菜了。跟他们打没意思。”
“我也打不过你。”
“你不一样。”银狼把饮料罐放在茶几上,整个
往后一靠陷进了沙发里。
派对车厢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暖色。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
影。
穹安静地看着她。
她每次来都是这样——打几局游戏,输赢无所谓,然后像只猫一样窝在沙发上赖着不走。
她有时候会睡着,醒来时会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她从不问是谁盖的,穹也从不说是他盖的。
有一次她睡着了,穹就那样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看。
她的脸他见过很多次了,每一次来都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唇、一样微微上挑的、带着点傲气的鼻尖。
但就是看不够,像有一根线从他心
牵到她脸上,拽着他,不让他移开目光。
“银狼。”
“嗯。”她没睁眼。
“你为什么总来找我打游戏?”
银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浅色的眸光从缝隙里漏出来,落在穹脸上。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因为,”她说,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被太阳晒得舒服的猫,“跟你待着……挺安心的。”
穹的心脏跳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从他胸腔里被拽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那更像是一种回响。
像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她说话的那一瞬间激活了。
一颗很久以前埋下的种子,在黑暗的土壤里沉睡了几百年,忽然听见了雨声,于是开始生根发芽,开始不计后果地朝着有光的方向疯长。
“我也是。”
……
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不会穿成这样来打游戏,不会在对方沙发上睡着,不会在赢的时候说“你不一样”。
恋
?
他们没有牵过手,没有拥抱过,没有说过任何越界的话。
他只是会在她来之前冰好她喜欢的饮料,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盖毯子,在她输了一局游戏骂对手是“挂
”的时候忍不住笑。
她每次都会带一瓶仙舟金
巷的桂花酒,和他背着姬子和帕姆偷偷分着喝。
穹觉得这样就够了。
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安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黑客产生“安心”的感觉。
银狼是黑客,是星际和平公司悬赏名单上的通缉犯,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但是在他的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却像一个做完作业等着家长来检查的小
孩。
穹把毯子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银狼的呼吸很轻很慢,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着什么好梦。她的睫毛在眼下投着小小的
影,嘴唇是淡
色的,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他拿起游戏手柄把主机关掉了。
派对车厢的的灯光昏黄而安静,空调的嗡鸣像一首低沉的催眠曲。
他坐在那里,和睡着了的银狼共享同一片空气,同一个时间,同一盏灯。
穹低下
,嘴角弯起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那弧度很浅,很轻,像金
巷暮春时节的桂花,落在水面,不惊起一丝涟漪,只在心里漾开一圈淡淡的甜。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靠回沙发,闭上眼睛听着银狼浅浅的呼吸声,“管它的呢。享受当下吧。我要能和银狼就这么共度余生就好了……我喜欢她,找个机会跟她表白吧!”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