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谢曦仪身着一身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妆容
致,神色淡然,身后跟着大宫
琼琚和玉璇,在一众宫
的簇拥下,缓步踏
寝殿——她刚用完早膳,便如约前来‘教导’这位不肯安分的皇后。
看见谢曦仪的那一刻,谢瑶积压了一清晨的隐忍与克制尽数崩塌。
她猛地扑上前,若非春桃与匆匆赶来的叶嬷嬷及时上前死死拉住,早已扑到谢曦仪跟前。
声音满是怨骂:“谢曦仪!你这毒
!你竟敢在本宫寝殿摆下这囚困
的金笼,你是要囚困本宫吗?你安的什么蛇蝎心肠!你这般以下犯上,就不怕遭天谴吗?”
她歇斯底里,
发散
,往
里中宫皇后的骄矜
然无存,只剩被折辱后的疯癫,每一句骂声里,都裹着
骨髓的恐惧与不甘。
谢曦仪却丝毫未被她的疯态所动,微微侧身避开她扑来的力道,抬手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像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娘娘,又不乖了。”
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压下了谢瑶的所有歇斯底里,那份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比任何辱骂都更让谢瑶生疼。
谢瑶眼底的怨怒还未褪去,便见谢曦仪抬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对身侧的琼琚吩咐:“带她去笼中安置。”
闻言,琼琚上前一步,对着谢瑶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轻声相请:“皇后娘娘,还请您移步笼中,莫要让贵妃娘娘为难。”有声
谢瑶浑身一僵,随即脸色涨得通红,厉声拒绝:“放肆!本宫乃中宫皇后,岂有
这囚笼的道理?你们休要痴心妄想!”她半点不肯妥协。
见谢瑶拒不配合,琼琚随即对一旁宫
抬了抬下
,沉声道:“请皇后娘娘移步,莫要
婢动手。”
几名宫
立刻应声上前,蜂拥着围向谢瑶。
谢瑶见状,瞬间
发出激烈的挣扎,双臂用力扭打,鬓发散
着贴在汗湿的脸颊,裙摆被扯得褶皱不堪,手脚不停蹬踹,喉间溢出尖锐的尖叫与呵斥:“放开本宫!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宫动手!这是凤仪宫,是本宫的地盘,还不快松开我——!”
她双手死死攥着身边的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
里,拼尽全力抗拒,可宫
力大,死死钳制住她的四肢,半分不肯松劲,硬生生将她拖拽着、按压着,推
那座金笼之中。
“哐当——”一声脆响,笼门重重落锁,冰冷的金属栏杆彻底将她与外界隔绝。
谢瑶踉跄着抓住栏杆,胸
剧烈起伏,气息紊
,掌心死死抠着冰凉的金栏,指节绷得泛白,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还强撑着不肯落下。
见势尽去,她抬眼望向笼外悠然立着的谢曦仪,声音带着哭腔,又裹着满心的委屈与不解:“谢曦仪,这些时
本宫处处退让,事事顺从,一直那么听你的话……你为何还要如此对我?”
谢曦仪缓步走近笼前,素白的指尖轻轻拂过笼柱,垂眸淡淡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意,轻声反问:“处处顺从?娘娘,您当真觉得,自己是真的乖了吗?”
话罢,她便收回目光,全然不顾笼中谢瑶瞬间的怔忡与即将再次
发的哭闹,转身走向一旁铺着软垫的软榻,从容坐下。
玉璇立刻上前,将手中一直捧着的素色书卷轻轻递到她手中,谢曦仪接过书卷,指尖轻捻书页,静心翻了起来,神色淡然,眉眼间满是闲适,半点再不理会笼中如幼时般哭闹的谢瑶,仿佛笼中之
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谢瑶哭闹了好一阵,可谢曦仪依旧端坐软榻,垂眸翻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分给她。心底的委屈与不甘泛滥成灾。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之际,忽然想起了这些时
,她受尽谢曦仪‘教导’却始终未曾露面的姬俞,眼底骤然燃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希冀。
她猛然拔高声音:“陛下呢?本宫要见陛下!快传陛下过来!本宫要让陛下看清你这蛇蝎心肠,看清你是如何欺辱中宫、苛待本宫的!你这般无法无天,本宫定要让陛下治你的罪!”
这话落时,谢曦仪才缓缓抬眸,放下手中的书卷,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眼角噙着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漫不经心地开
:“娘娘还是那么天真。你以为,陛下会来吗?今
之事,若没有陛下的默许,我又怎敢在凤仪宫,对你这般处置?”
谢曦仪就这般静静晾了谢瑶整一个早上。
时至午膳时分,她悠然起身去往偏殿用膳。随后玉璇捧着
致食盒走来,隔着金笼栏杆,将一碟碟温热膳食轻放
笼内,菜式如往常
致。
此刻的谢瑶早已哭闹耗尽力气,浑身酸软靠在笼壁上,鬓发凌
,眼眶红肿不堪。
见送来饭食,她偏过
死死闭紧眼,冷声抗拒绝食,声音虽有些虚弱地嘶哑,却态度坚决:“拿走。本宫不吃。”
玉璇闻言默不作声退下,前去回禀谢曦仪。不多时又折返回来,全程一言不发,上前俯身,默默将笼内的膳食尽数收走,便转身离去。
膳食当真被玉璇一言不发地尽数收空,谢瑶反倒动了怒,“谁准你拿走的?谢曦仪那个贱
竟敢如此轻待本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