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颛主任，你很少这个点上来。”
“有点事想查。”颛延说，“前天堕落污染事件，往前一个月的数据曲线，调出来给我看看。”
约瑟夫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
墙面上的屏幕切换到另一组画面——六条不同颜色的曲线并排铺开，时间轴从血族堕落事件发生之前往回推了整整三十天。
“你要的是哪一类参数？”
“污染读数、异常能量波动、事件预测预警频率、阵眼偏差值。”
约瑟夫的手指又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这个时间跨度同时调四条曲线的话，数据量不小。”
“不用导出，我先看看走势。最新地址 .ltxsba.me”
两条曲线被约瑟夫摘去，屏幕上的曲线开始滚动起来。颛延的目光落在那四条并行的线路上，从右往左扫过去。
前二十多天的波动都很规律，都是在正常范围内的波动。
约瑟夫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拿起桌面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
茶。
过了大约三分钟，颛延注意到在某一个时间点附近，四条曲线中有一条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那是一条
红色的污染读数曲线。
它的振幅从那个点之后开始稳步攀升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回归到正常的范围内。
“约瑟夫，这是哪天？”
约瑟夫偏过
看了屏幕一眼：“十三天前。”
“当时有记录异常吗？”
“有。记录里写的理由是‘外部
扰信号误触’，被归
了低优先级——按照当时的规则判断，并没有
为
作的痕迹。”约瑟夫说，“不过如果你要翻原始的
志文件，我可以调出来。大概有几百页。”
颛延盯着那条曲线看了一会儿，开问：“当时的值班记录还能查到吗？”
“能。”约瑟夫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秒，屏幕上跳出另一份表格，“那一天主控室由第三组
值，值班主任当时说感应到了一个异常的信号尖峰，但晚上就消失了。整条曲线恢复到正常波动范围内了，报告里登记的是‘疑似阵眼偏移导致的误报’，两天就处理完了。”约瑟夫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怀疑有为预的因素存在，我会把第三组和那个值班主任加到监控列表里去。”
颛延靠在椅背上，目光仍然锁在那条红色的曲线上，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加进去吧。调成二级关注级别就行。”
“二级？”约瑟夫问。
“不用加急。保持观察就好。”
约瑟夫点了点，没有追问。颛延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远处城市的灯正在逐渐亮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来：“数据能拷贝一份给我吗？”
约瑟夫敲了敲键盘：“已经发送到你的终端了。”
颛延伸手看了眼右边手腕上的终端画面，点了点：“谢了。明天请你喝咖啡。”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颛延走出主控室，一
冷风从露台方向灌进来，略微带走了一些夏的暑气。
他沿着走廊走回玻璃门前，又回看了一眼那三圈巨大的环形结构——在渐暗的天光里，塞勒之眼的廓正在变得模糊，只剩下那些透镜在暮色中隐隐反光，像一只半阖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一举一动。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楼道里，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那条曲线，和它发生变动的期。
鸟卜仪阵列不会说谎，但它可以被扰。
如果有有办法让某一部分的信息被暂时覆盖，那么真正重要的信号，就可能被淹没在“数据正常”的标签底下。
约瑟夫说“没有为作的痕迹”，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做过——至少做这件事的知道如何不被留下痕迹。
电梯在三楼停下，他走到奥菲和格洛丽亚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进：“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本来正在桌上打瞌睡的奥菲立刻来了
神，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唔——终于可以回去歇着了！”
“你在颛延走了两个小时之后就一直在休息。”格洛丽亚面无表
地说道，“我看你睡得太香，没忍住打断。”
“欸——别拆我台嘛格洛丽亚，”奥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将桌上那包牛
里的最后一片塞进了嘴里，“唔几点哈唔吔更啵搜彻呗瓦了。”
“她说她已经把手册背完了。”格洛丽亚扶了扶额，“她确实做到了，所以我没把她叫醒。”
颛延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背完了？”
“背完了。”奥菲拍了拍那本蓝色册子的封面，“你随便考。”
“第三十七条。”
“呃——第三十七条……”奥菲的语速明显慢了，但背出来的内容确实一字不差。颛延听完，点了点，没有再考。
格洛丽亚已经站到了门，修
服下摆的褶皱被她拍平了，看上去像是准备好要走。
她看了一眼奥菲，又看了一眼颛延：“你们平时都坐地铁回去？”
“我不喜欢开车。”颛延说，“而且她今天把车开走了。”
“她？”格洛丽亚问。
“玛丽。”奥菲替颛延回答了，然后把那本册子塞进柜子里锁好，“吕卡翁家的那位。你没见过？”
“只听说过，没想到你们在同居。”
“也是昨天开始的，以后有的是机会。”颛延说着已经转身往走廊走了，“她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
“饭？”奥菲眼睛亮了一下，“什么饭？”
“意面，大概。”脑子里浮现出了玛丽的坏笑，颛延只能补上了一个大概，说不定为了捉弄这俩，玛丽会做点别的。
“意面——”奥菲的步子快了半拍，“那快点快点，别凉了。”
三进了电梯，颛延按了一楼，电梯缓缓下行。
奥菲靠在轿厢壁上，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我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怎么正经吃饭，在医院里那几顿都是粥和汤。W)ww.ltx^sba.m｀e那包牛也就垫了一下。”
“你刚转完化，饮食方面要清淡。”格洛丽亚说。
“意面算清淡吗？”
“看你放什么酱。”
奥菲转看向颛延：“咱们家一般放什么酱？”
颛延想了想：“她做的话——大概是番茄酱。”
“番茄酱算清淡吗？”
“不算。”颛延说，“但吃一顿油一点的不会出事。”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馋已经馋了一整天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路灯正亮起来，把门前的台阶照亮了一截。颛延走出大门，朝地铁站的方向拐过去。
地铁站离iaha总部大约两百米，下班高峰刚过，站台上的不算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颛延刷了乘车码过闸，侧身等了一下后面两个。
奥菲很快就跟了上来，格洛丽亚慢了一步，捏着手机摆弄了半天才解决。
“第一次用？”颛延问。
“嗯。”格洛丽亚把手机收好，“我以前在神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