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凭着眼泪搁我这儿肆无忌惮。
他哭得我心疼。
他都多大了,睡不着跟我挨着睡就能睡着?我是安眠药啊。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他甚至还揪我
发,痒痒的,很轻,很小心翼翼,
皮被轻微扯动,紧接着是好可怜的声音:“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让我上去睡呗,呜呜好黑啊,我怕。”
我烦了,“滚上来。”
他好像向
葵开花了,立马开开心心滚上来了。
我弟几年不见,长高了好多,他一上来整个床简直狭窄的不得了,我有点儿后悔了。
我们俩脚踝都靠在一起了,他身上热,我恰好天生体寒,不过这是夏天,他很喜欢往我身上靠,我热的不得了只想他滚蛋。有声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闷闷的,“姐,你还记吗?那是好久好久以前了,我刚上一年级,学期末我带着美术书回来,在地上把后面的小雪花图案一个个剪下来。我当时好讨厌你,你总欺负我,然后我把雪花排列,最好看的给了
,然后是妈妈、爷爷、爸爸,最后剩下了两个我觉得最不好的,给你了。”
我闭了闭眼。不记得了,这都多久远的事儿了,陈年烂账也丢出来说。
他没得到我的反应也不气馁,继续执着地说着,可是,他们全都不在乎我的雪花,我失望了。
可只有你,你当时很高兴,甚至用剪刀重新把雪花剪的更好,特意拿胶带贴在你每天学习的课桌上,还贴了一张纸条。
二零一一年,弟弟送我的小雪花,我真高兴。
“你当时眼睛亮亮的,跟我看,我故意装做不认字,指着‘高兴’问你怎么读。你回了我,我当时心脏狂跳,其实我耳朵红了,脸肯定也红了吧,你没注意到。”
“姐姐,每次我想你,都会想到这些。姐姐,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我错了,你别对我失望,别对我生气好不好。”
“……”
他手指拨弄我
发,一边玩一边说着,他的呼吸很轻,好像故意收敛一样,没让我察觉到气流的异痒。
“我没生气。”
我闭着眼,淡淡道。
他良久都没说话,只是又开始玩我
发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养成的手癖。
哦,突然想起来了,他小时候跟我睡就
玩我
发。
还没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