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之间那根即使处于休憩状态尺寸也足以让
倒吸一
冷气的器官，就这么无遮无拦地展现在了早晨九点的校园门。
他们的脖颈上，戴着两个银亮的金属项圈。两个项圈之间，一条钢链相连，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张文明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他取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嘴又张开了。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由蜡黄转为红润、再转为暗红、最后定格在一种不健康的酱紫色。
训导二十余年，他见过穿拖鞋上学的、染五颜六色
发的、在校服上画怪兽的，甚至见过喝醉了来上学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完全光着身子走——正常不可能会这么做。
他的大脑像一个中了病毒的电脑，不断弹出“此行为无法分类”的报错窗，然后彻底宕机。
嘴
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舌像一条搁浅的鱼。
直到兄妹两走到他面前，直到林若晨微微偏用那种“借过一下”的平淡目光看了他一眼，张文明的嗓子眼里才挤出一个走了调的忽高忽低的声音：“你…你们…衣服…这个…衣服…穿…！”
“张主任早。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林若晨礼貌地朝他点点。
他的语气就像三年前任何一个普通早晨在校门遇见训导主任时一样——平淡、不卑不亢、不带
绪。
他甚至对着张主任身后几个下快要掉地上的迟到学生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就牵着妹妹的手，从张文明身边绕了过去，脖颈上的钢链一晃，差点蹭到主任的啤酒肚，惊得他像被电了一样往后弹开半步。
张文明在原地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兄妹两赤条条远去的背影张嘴想喊什么，但嘴张开后却发现——他能喊什么呢？
“站住”？有声
凭什么？
他不知道。
“穿上衣服”？
他们没衣服可穿。
“你们是哪个班的”？
他当然知道他们是哪个班的，全校谁不知道林家兄妹。
那他能喊什么？
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阻止这两个。
于是他那张嘴张在那里，像一个搁浅的鱼，什么都没有喊出来，又默默合上了。
那个嘴型最后定格在一个介于“滚”和“天”之间的诡异位置，被旁边一个学生偷偷用手机拍了下来传上校园墙，配文：“张主任的新表包”。
一个迟到的男生趁机溜了。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几个迟到的学生纷纷趁主任失魂落魄的工夫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最后一个离开的
生走了几步又回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若曦全
的背影——那个孩的腰极细，从后面看去腰
比是惊的曲线，在阳光下能看到瓣下方的弧线与大腿
界处，有一道未
的白色
体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下移。
那个生猛地转回，捂住嘴，小跑着追上了前方的同伴。
而此时，兄妹两已经走在了校园的主道上。
九中的主道从校门直通教学楼，是一条铺着红色透水砖的宽阔道路，两侧栽种着法国梧桐。
此时正值晚春，梧桐手掌般宽大的叶片在顶错成绿色的天棚，阳光从叶隙间筛下来，在地面上铺了满地的金币。
主道的尽是那片不算大的中心广场，一尊褪了色的石膏雕像立在广场中央，是九中的老校长——一个表威严、手里握着卷轴的中年男。
雕像后面就是凹字形教学楼的主楼，楼顶上那个他们曾纵身跃下的天台此刻正沐浴在正好的阳光下。
主道上本来没有太多学生，大多数都已经进了教室开始上课。
但在兄妹两踏
主道的那一刻，负责检查卫生的晨值周班还在广场上收尾，二楼的某个班级正在走廊上整队准备去实验楼，一楼几个迟到的高一新生被罚在走廊上站成一排面壁——于是，就像火灾发生时警报会依次触发一样，看到兄妹两的尖叫声、惊呼声、哨声，在校园各处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最先响起的是一楼被罚站的那排高一新生。
一个站得最靠边的男生听到身后有赤脚踩在砖地上的细微声响，习惯
地回看了一眼。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像被踩了脖子的
一样的尖叫，整个背靠墙壁滑了下去。
旁边几个纷纷回，然后整个走廊罚站队伍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僵住了。
然后是二楼走廊上的那个班级。
一个生指着楼下主道，尖叫出声：“有光着身子进学校了！”整个走廊在十秒内被挤得水泄不通，窗户框上趴满了，有拿出了手机，有掏出了本来用来偷拍暗恋对象的卡片机，还有直接拨通了另一个教学楼的朋友的视频通话：“你他妈的快看楼下！快看！我不是在做梦！他妈的叫你你快看啊！”
中心广场上站着几名正在收尾的晨值周班学生，手里的扫帚和簸箕叮铃哐啷掉了一地。
一个生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瞪大眼睛看着那对从主道上身走来的男。
她的同伴——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本来面无表地在倒垃圾，此刻手里的垃圾桶盖子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的嘴张成了o型，眼镜滑到鼻尖都没有伸手去推。
“那是…那是林若晨和林若曦吗？！他们没死？！”
“跳楼没死？！怎么可能没死？！他们从六楼跳下来的！”
“他们脖子上那是什么？！项圈吗？！锁链？！两个锁在一起？！”
“天哪她的大腿…那个白色的东西是…是那个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光天化
之下不穿衣服进学校？？？”
“保安呢？老师呢？没管吗？！”
没有管。
因为早在兄妹两到来之前，一份半夜由教育局局长亲自签发的紧急通知就已直接发到了九中校长的内部oa系统里，要求所有教职员不得以任何形式涉这对特殊血型兄妹的行为。
这份通知甚至
确到要求保安“保持距离跟随保护”而非“拦截”。
两个站在传达室旁边的保安手里握着对讲机，面面相觑。
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无奈的声音：“别拦。跟着他们，保护他们不被学生冲撞就行。别靠近。别碰。别问。上面下的死命令。听话就行了。”保安们看着那个身体如雕塑般的全男生牵着那个身材火辣的全生从面前走过，握着警棍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立正在原地，对着两的背影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兄妹两就这样在二楼走廊围观学生的惊呼声、一楼罚站新生的抽气声、中心广场值周生掉落的扫帚声中，穿过整个中央广场，走向了那栋凹字型教学楼的东侧楼梯。
教学楼是兄妹两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东侧楼梯是离他们教室最近的一个楼梯，也是他们跳楼那天最后爬过的楼梯。
楼梯间的墙壁上画着褪色的名名言挂板，楼梯扶手被无数届学生的手摸得包了浆。
平时课间这里总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