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死死扣在她腕骨上,力道大得几乎嵌进
里。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可那只手已经开始发凉,带着明显的颤抖。
清宵微微侧身,借着微弱的灵力感知,才看清他的
况。
他伤得很重。
左肩的护甲被碎石砸得凹陷,血
混着河水不断渗出,把整片衣袍染成
色。
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弯曲,显然在坠落中受了不轻的骨伤。
更麻烦的是,他的气息紊
,体内的剑意因为失血与冲击而变得微弱。
若再拖下去,恐怕撑不过这个夜晚。
清宵的第一反应,本该是任务。
封印大阵还在前方,山河存亡压在肩上。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应尽快找到出路,继续北上。
可就在她准备抽回手腕的瞬间,林晚的手指突然收紧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了她一直维持的清冷里。
她停住了。
黑暗中,她第一次真正把目光落在这个
身上。
林晚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失血而失去血色。
他的眼睛半睁着,神智并不清明,却仍下意识地抓着她,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里。
那只手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可抓着她的力道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
清宵的心
某处,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动很快被她压了回去。可她终究没有抽回手。
“林晚。”她开
,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冷,“你听得到吗?”
他的眼睫动了动,喉结滚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清宵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从未想过的事——她把任务,暂时放在了第二位。
她先用残留的灵力稳住他体内紊
的剑意,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肩上的护甲。
伤
很
,碎石的锐角还嵌在血
里。
她没有充足的药物,几乎失去了所有补给。
随身的瓷瓶在坠落中碎了大半,只剩几粒勉强能止血的丹药。
她把那几粒碾碎,一点点敷在他的伤
上,又撕下自己内衬相对
净的布料,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动作很稳。
可指尖在触到他皮肤的瞬间,还是极轻地顿了一下。
林晚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绷紧,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更用力地抓着她的手腕,像是把最后的意识都集中在了这一点上。
清宵没有挣开。
她任由他抓着,自己则用另一只手探向周围。
暗河的岸边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石滩,被古老灵力勉强护住,魔气难以侵
。
她咬着牙,半拖半扶地把他一点点移到石滩上。
自己的力气本就不以蛮力见长,再加上刚才的坠落消耗,这一小段距离几乎耗尽了她大半体力。
当两
终于靠在
燥的岩壁上时,清宵的呼吸已经有些
了。
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刚才被他死死抓住的手腕,已经留下了明显的红痕,甚至隐隐发青。
她没有去揉,只是静静看着,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
可以在坠落的瞬间,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补给几乎全部丢失。
战车上的阵基、
粮、药品、更换的衣物,全都随着崩塌的山道坠
了更
的黑暗。
他们现在只剩彼此。
林晚的伤需要时间,她的灵力也在不断流失。
若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必须共同求生。
清宵把湿透的披风解开,小心盖在他身上。
然后,她第一次把背完全
给了这个
。
她坐在他身侧,长剑横在膝上,古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黑暗中,她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暗河的水流声、远处偶尔坠落的碎石、林晚逐渐平稳却依旧微弱的呼吸——每一种声音都清晰可闻。
林晚在昏沉中醒来一次。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艰难地聚焦,看见她坐在自己身边,侧脸被微弱的灵光勾出淡淡的
廓。他想开
,却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清宵侧过脸,看他。
目光依旧清冷,却比以往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东西。
“别说话。”她说,“你伤得很重。先活着。”
“任务……”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任务可以等。”清宵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你若死了,我一个
也走不出这里。封印大阵需要
活着去完成。眼下,你的命比任务重要。”
这句话落下后,两
都沉默了。
清宵自己也微微一怔。
她从未把任何
的安危,真正置于任务之上。
职责是她认下的东西,清冷是她习惯的外壳。
可就在这一刻,看着这个在坠落中死死抓住她、自己却身负重伤的
,她第一次把那层外壳轻轻掀开了一角。
林晚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极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手从她手腕上松开。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可就在松开的瞬间,清宵的手指却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最终还是停住了。
两
之间隔着湿冷的衣袍、未
的血迹,和刚刚被改写的某种顺序。
绝境把一切都压到了最简单的地步。
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只剩彼此。
清宵必须为他处理伤
、维持他的气息、寻找可能的出路;林晚则必须在伤势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为她分担危险。
共同求生,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夜在地下暗河里变得没有意义。
清宵把最后一点能用的灵力分成两份,一份稳固他的伤势,一份探查周围可能的通道。
她做这些事时,动作依旧
净利落,可偶尔会停下来,听一听他的呼吸是否平稳。
林晚靠在岩壁上,看着她的背影。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可每一次清醒,最先确认的都是她还在。
那个一直清冷疏离、几乎不多言的
,此刻正把湿发随意挽在脑后,袖
沾着他的血,却没有半句抱怨。
坠落后的绝境,像一把无形的刀。
它切断了原本的距离,也切断了她一直维持的、完美的疏离。
感的转变,就在这冰冷的暗河里,悄无开始。
清宵没有回
。
她只是把长剑又往他那边移近了一寸,让剑柄刚好能被他在必要时握住。
“休息。”她说,声音淡得几乎被水声淹没,“等你能走了,我们再找路。”
林晚极轻地应了一声。
他的手在黑暗中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握了一下自己的剑柄。那里还残留着她刚才碰过的温度。
暗河继续缓慢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