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听到这话猛地抬起
,那张温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愤怒的表
:“这是污蔑!典狱长昨晚为了处理
牢的斗殴事件,亲自下到禁闭室监督惩戒程序,之后又批阅文件到十二点,所有行动都有值班记录可查。举报信上说她松懈监管?简直是笑话!”
楚玲的目光从傅晴身上移到了沈听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听澜的肩膀:“沈秘书,你的忠诚我很欣赏,不过匿名举报也是调查线索之一,是真是假,查过才知道。对了,接下来我需要你协助调查,毕竟你是最了解典狱长的
。”
沈听澜的肩膀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傅晴,眼神里写满了求助和不安。
傅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约十秒。
在这十秒钟里,傅晴的大脑转得飞快。
匿名举报,四小时就位,提前准备的接管命令……这一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很明确的结论:帝国刑院不是来查越狱的,是来查她傅晴的。
越狱事件只是一个引子,或者说,一个借
。
以她在帝国监狱十年的根基,把这群调查组晾在一边也不是做不到……傅晴暗自打了一个手势,站在她身后的两名
狱警迅速举枪,拉开了保险,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划根火柴就能点着。
“傅晴!”
楚玲丝毫没有被这紧张的局势震慑住,反而怒喝道:“你要谋反吗!这帝国监狱到底是国家的还是你傅晴的!”
“你们刑院先挑衅,就别怪我动武!”
“挑衅!?我可是带着命令下来的,执行任务在你看来就是挑衅?怎么,这监狱我就查不得了!?出了重刑犯越狱这么严重的事件,刑院来调查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还是说——你们监狱经不起查!”
傅晴的内心极度挣扎,自尊让她不允许被这么侮辱,但楚玲也是合法手续,自己挑不出来半点毛病……如果现在火并,被说越狱事件,光是反抗调查都是一项她承担不起的重罪……到时候肯定要对帝国监狱进行系统
地清洗……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们,估计也不会过得多好……思索良久,傅晴终于开
:“沈秘书,帮楚拷问官整理一份越狱事件的时间线,从昨晚八点到今晨两点,所有与我有关的行动记录都
上去。”
“典狱长!”
沈听澜的声音都变了调。
傅晴摆了摆手,解开制服的扣子,将臂章和肩章一一摘下来放在办公桌上。
她脱下那件穿了十年的黑色制服外套,叠好,搁在桌面上,然后朝楚玲伸出双手:“流程我懂,停职羁押,配合调查,对吧?来吧。”
楚玲眨了眨眼,似乎对傅晴的
脆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张笑嘻嘻的脸。
她从腰间摘下一副手铐,动作熟练地扣在傅晴的手腕上,金属的冰冷触感瞬间渗进皮肤。
“典狱长大
果然痛快。”
傅晴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侧过
,最后看了沈听澜一眼。沈听澜站在办公室门
,双手死死攥着文件夹。
傅晴被两名调查组成员架着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站满了闻讯赶来的狱警。
她们看着自己的典狱长被押着往前走,有
捂住了嘴,有
眼眶发红,却没有一个
敢出声。
调查组
驻的第三天,整座监狱的空气都机器压抑,连放风时间囚犯们的窃窃私语都压得比往常低了。
楚玲带着她的小组把监狱上上下下翻了个遍,查阅了半年内的值班记录,调取了大大小小三百多段监控,结果呢,整座监狱的安防系统严密得像是帝国教科书里印出来的范例,连一颗松动的螺丝钉都没找到。
此刻沈听澜站在监狱行政楼的会议室里,双手
叠放在小腹前,指尖却控制不住地掐着掌心。
她的眼镜在
光灯下反着白茫茫的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到底是什么神
,但楚玲显然不在意这些。
这个小个子
正坐在原本属于傅晴的办公椅上,两条腿
叠着翘在桌面上,高跟长靴的鞋底对着门
,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夹,漫不经心得像是在翻一本无聊的杂志。
“沈秘书,你说傅典狱长平
里兢兢业业,这个我信。”
楚玲把文件夹合上,歪着
看向沈听澜。
“可是越狱事件偏偏就发生了呀,如果监狱真的毫无漏
,那囚犯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呢?总不会是变成蝴蝶飞走了吧?”
沈听澜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更坚定些。
“监狱的安防系统是典狱长一手建立的,十年来从未出过纰漏。这次越狱一定是某种我们还未能查明的外部
预,绝不可能和典狱长本
有关。”
“外部
预哦。”
楚玲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沈秘书,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问题是,我决定对傅晴进行正式拷问。”
沈听澜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那副银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住旁边会议桌的桌沿。
“拷问?”她的声音终于压不住那层颤抖,“楚拷问官,典狱长是帝国任命的正式官员,在没有确凿证据的
况下,不能对在职官员动用拷问程序!这违反了帝国司法规程……”
楚玲打断她的话,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帝国刑院在调查高级官员渎职案件时,经调查组长批准,可以对嫌疑
启动限制级拷问程序,沈秘书,我可是合法的哦。”
沈听澜的嘴唇翕动了两下,那条该死的条款还是三年前帝国刑院强行塞进法规里的,当时傅晴还为此写过反对意见。
我们的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子啊……(哽咽)
楚玲从办公椅上跳下来,高跟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走到沈听澜面前,由于身高差了半个
,她不得不仰起脸来看着对方。
“不过呢,我觉得普通的拷问方式对傅晴这种
没用。”
楚玲伸出手指戳了戳沈听澜的胸
,力道不大,却让沈听澜往后退了半步。
“铁腕典狱长,骨
硬得很,普通的拷问,她连眉
都不会皱一下。效果最好的方式,是让她身边的
来审,看着自己一手提拔的下属动手拷问自己,那种心理冲击比什么刑具都好使。沈秘书,你是第一个。”
沈听澜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她猛地摇
,幅度大得连齐肩的
发都甩了起来:“不可能。我绝不会对典狱长动手!请楚拷问官另外指派他
。”
“不,你会的。”楚玲的笑容纹丝不动。
“因为如果你不参与,我就只能认为你和傅晴是一伙的。”
沈听澜的脸色以
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不敢往下
想。
现在楚玲把这层窗户纸捅
了,她发现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更糟。
如果不参与拷问,就会被怀疑是共犯;如果参与了,又怎么下得去手?
这根本就是个连环套。
可惜楚玲没给她这个时间。
“那就这么定了,哦对了,还有一个
也得加
。后勤处处长陈山泉,根据资料显示,他负责的是监狱的物资采购和设施维护,跟重刑犯牢的安保工作压根不沾边。也就是说,他的工作
质根本不可能帮助重犯越狱。这种
选是完美的对照组,如果他审傅晴的时候也手软,那说明什么呢?说明傅晴在这座监狱里的
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