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隔了半臂的距离。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李希法没回答,只是闭上眼,
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药效上来了,世界的声音都远了,画室的颜料味、月光的冷意、甚至他身上的柑橘香,全都变得柔软而遥远。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他极轻的声音:“现在,能睡着了吗?”
李希法睁开眼睛。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的细小水珠,呼吸
缠。
她忽然意识到一种危险的亲密感。
凌晨的画室,只有他们两个
,空气里是薄荷残留的凉意,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她想后退,却发现身体懒得动。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不是窥探,不是审视,而是某种更
的东西,像有
轻轻抚过她最隐秘的伤
。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李希法忽然问,声音轻得像梦呓。
郑世越没立刻回答。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那触感凉而
燥,像一片羽毛。
“因为你很有趣。”他低声说,“像一幅没画完的画,让
想……继续下去。”
李希法的心跳在药效下变得缓慢而沉重。
她想推开他的手,却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皮肤下的脉搏跳得平稳而有力,和她此刻的混
完全不同。
空气像被拉紧的弦。
可郑世越没再靠近。
他只是笑了笑,放开她的手,往后靠回沙发:“今晚就到这儿。第一次,别贪多。”
李希法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没有摔倒。
她没看他,直接走出了画室。
她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心跳慢而重,脸上烫得吓
。
画室里,郑世越坐在原位,没动。
他低
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是刚才碰过她脸颊的手指。
他慢慢收紧手指,像在握住什么易碎的东西。
月光从天窗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在暗处显得格外安静,嘴角却勾着一个极浅的、满足的弧度。
“小画家,”他轻声说,“第一次上钩了。”
窗外,一阵晚风吹过,树影摇晃,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抓挠玻璃。
而楼下,李希法蜷在床上,把被子拉过
顶。
脑子里
糟糟的,全是他的眼睛、他的手指、他的声音,还有舌下那片淡蓝色薄片的薄荷余味。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靠近他。
可胸
那种奇异的、被注视的快感,却像一颗种子,悄悄扎了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