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说“你那时候骂我说我是坏蛋”，但她知道那不是林鹿的错——她知道那是一个被恐惧攥住的
不择言时说出来的话。更多
彩
她知道那些话真正指向的是谁。
她走过去，在林鹿旁边坐下来。“你不用道歉。”
“我需要。”
“那你道完了。”
林鹿偏过
看着她，像在辨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最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从前不太一样，少了那种柔软，但多了一点实在的东西。
“那……你还能跟我一起住吗？”
李希法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窗台上那盆耷拉着叶子的绿萝。
“你这盆花快死了。”
“啊？真的吗？”林鹿站起来，端着那盆绿萝跑到水龙下面浇水，“我前两天还浇过的——它可能是不太喜欢这个窗台。”
“你换个位置就行了。”
“那我放到你那边去。”
那天晚上她们并肩坐在窗台上，一一根烟。
林鹿抽得比从前熟练多了，不再呛了，吐烟的动作也
净利落。
她们没怎么说话，只是并排坐着，看着窗外街灯下的老树枝在风里慢慢摇摆。
“你这些天还好吗？”林鹿问。
“还行。”
“你遇到什么事了？”
李希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必隐瞒。“有两个在争着要我选一个。”
林鹿安静地听着，没有露出惊讶的表
。
“你是怎么选的？”
“我跑了。”李希法把烟灰弹进窗台上的空易拉罐里，“跑回来这里了。”
林鹿偏过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李希法不认识的东西。
没有评判和同，仅仅只是安静地想确认。
她看着李希法，像在说“你回来了就好”。
“那你先回来。别的事慢慢想。”
李希法把烟掐灭了。
窗外的风变得凉了一些，吹过她们的发和肩膀，带着早春植物发芽后特有的气息。
她们换了话题，聊起学校的事，聊起画室里某位老师的八卦，聊起宿舍楼下食堂哪天的咖喱最好吃。
那些话题琐碎而平凡，不需要小心地挑选措辞。
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这样聊过天了。
熄了灯之后，李希法躺在那张几个月没睡的床上，枕上有一
淡淡的洗衣
的气味。
她盯着天花板，听见隔壁床的林鹿翻了个身。
“希法。”
“嗯？”
“你回来了真好。”有声
李希法在黑暗里闭了一下眼睛。“……嗯。”
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天花板上，轻微地晃动。
她没有再说话，但在那片晃动里，她觉得胸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好像被移走了一点点。
没有完全消失，也没有变成别的东西。
只是移开了一点，让她能够继续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