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以前藤言雨对她说的一句话:你不是真的想要他,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不要他。
她熄灭了烟,但那条记忆仍然留在手背上,像一个模糊的指纹。
她不确定这句话现在是否还成立,因为正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要不要的范畴,变成了一种她正在缓慢适应的气候。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来接她,她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他递给她一个三明治,她接过来咬了一
,忽然说:你每天都在做这些,是认真的吗?
他侧过
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晨光里显得很平静,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等了很久的问题终于被问出来了。
我从十六岁认识你开始,就是认真的。
她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街道,没有回应他的话。
以后这个词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像一枚正在缓缓转动的钥匙。
她低
把三明治的纸包装叠好放进杯架侧面的缝隙里,和昨天、前天、上周的那些包装纸叠在一起。
那些已经叠好了的包装纸在杯架侧面的缝隙里积了薄薄的一层。
她看着它们,忽然觉得这车厢越来越像一个需要她自己打开、自己合上的容器。
她拧紧了杯盖,把视线转向窗外。
窗外还没有开花的树像一排排站好的证
,但她一个都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