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里曾经有东西,却看不见里面剩下什么。
joey收起记录纸,开始重新布置盐线。
旧的盐圈已经废了。
她用扫帚把湿灰色的盐扫进一只铁盒里,封
,贴符。
再把
净粗盐沿地板刻痕重新撒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沿用原来的圆,而是在圆阵外又加了一圈断续红线。
陆承远看着她。
“还要进去?”
“要。”
“现在?”
“现在。”joey看了一眼铁盘里的灰,“黑发刚烧毁,现实侧的路标断了一截。她会暂时退回去收拢梦巢。这几分钟是梦巢外层最薄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能主动进去的窗
。”
他沉默。
joey把银刀放进酒
里浸了一下,又抽出来擦
。
“刚才那次,我们确认了三件事。”
陆承远抬
。
“什么?”
“第一,她吃掉的不只是记忆,还有名字和现实关系的坐标。第二,她已经能通过镜子、
发、欲痕和声音摸到现实边缘。”
她看向旧钥匙盒。
“第三,她看见我了。”有声
陆承远脸色变了。
“因为我?”
“部分原因。”
“我……”
“闭嘴。”joey打断,“现在不是让你道歉的时候。”
他把话咽回去。
joey从柜子里取出一卷新的红线,剪下两段。一段绕在陆承远手腕上,一段缠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
陆承远看着那根红线。
“这是什么?”
“共锚。”
“刚才不是断了吗?”
“所以重做。”
“还会断吗?”
“会。”
她回答得太平静。
陆承远反而不知该怎么接。
joey把红线另一端系在银刀柄上,又将银刀
进盐圈边缘。
“这一次,不靠你找她。”
“什么意思?”
“你找她,只会走向她给你的家。”
陆承远低下
。
“那找什么?”
“找苏晚宁。”
陆承远怔住。
“在梦里?”
“她的记忆被吃掉,不等于完全消失。被拿走的东西会留下痕迹。梦中
用你的真实婚姻装修那间房,说明苏晚宁的部分记忆还在梦里。”
“所以能找回来?”
“能找回多少,看她还剩多少。”
陆承远脸上浮出一点极微弱的希望。
joey很快把它压下去。
“别高兴太早。找她,不代表能救回婚姻。也不代表她会原谅你。更不代表你醒来后还有资格靠近她。”
陆承远眼底那点希望顿时变成钝痛。
joey继续说:“我们找的是名字,是坐标,是被异常偷走的现实部分。不是替你修复
生。”
他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低声说:“我知道。”
“那就记住。进去以后,不许找梦里的家,不许找她,不许闻饭菜味,不许答应任何邀请。”
陆承远点
。
“你只做一件事。”
“什么?”
“我让你叫她,你就叫她。”
他握紧纸页。
joey重新点燃一根白蜡烛,放在盐圈外侧。
火苗竖直,没有晃。
这说明现实侧暂时稳定。
但窗外的雨声忽然停了一瞬。
整个雾港市像被什么东西按住呼吸。
陆承远也听见了。
他抬
。
“雨停了?”
joey看向窗户。
玻璃上还挂着雨水。
但没有新的雨滴落下来。
那一秒很短。
短得像错觉。
随后,雨声重新落下,比之前更密。
joey收回视线。
她把新的盐线画完,银刀
进阵眼。
“记住,进去以后,不要找梦里的家。”
joey说:“只找这个名字后面剩下的东西。”
窗外雨声一顿。
像有
在门后,终于听见了那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