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空碗递回去，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她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手，耳根那点薄红一路蔓延到脸颊，整张脸都透出一层淡淡的
。
\"谢谢。\"风吾说。
扶摇捧着空碗，呆住了。
她伺候了少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跟自己说过\"谢谢\"两个字。
少主从前是合欢宗里出了名的骄纵少主，心
不好时连宗主的话都敢顶回去，对她这个贴身侍
更是呼来喝去，何曾有过这样平和的语气。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他。
烛光里，少主的眉眼还是那张眉眼，可神色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方才她似乎瞥见他眉心有一丝极淡的金光一闪而过，再看时又什么都没有，大约是烛火晃了眼。
他说\"谢谢\"的时候，是真的在谢她。
\"少主……\"她张了张嘴，半天才小声说，\"少主变了。\"
\"哪儿变了？\"风吾问。
\"说不上来。\"她低下
，指尖又开始捻衣角，\"就是……少主从前不会这样跟
婢说话。\"
风吾靠在软枕上，玄黑的衣领随着动作又散开一些，露出一小片胸膛。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哑：\"那往后，我都这样跟你说话。\"
扶摇耳根刚退下去的红，又腾地烧了起来。有声
她抱着空碗站起身，慌慌张张地福了一礼，语无伦次：\"、婢去把碗洗了……少主早些歇息，明
婢再来伺候。\"
她逃也似的退到门
，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小声补了一句：\"灯，婢留了一盏。少主夜里若是不安生，唤婢一声，婢就在隔壁。\"
说完不等风吾答话，就合上门跑了出去。门缝里漏进来的光一闪，又合拢了。
风吾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唇角弯了弯。识海里，淡金浮字又跳了出来，这次只有一行，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
【信任度 +5。新手任务进行中。】
风吾靠在软枕上，慢慢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魂穿、系统、少主身份，一个叫扶摇的贴身侍。
好消息是，他接的这具身体是魔道第一宗门的少主，这名走到哪儿都有
跪；坏消息是，他对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连合欢宗自己有几座山、跟哪些宗门
好恶都还没弄明白。
不过不急。
他低看了一眼识海里那行\"新手任务\"，与贴身侍扶摇建立信任。
系统既然把这桩任务挂在了这个姑娘上，那她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块敲门砖。
何况，他想起那双烛光里汪着湿亮光的眼睛，和那根一晃一晃的素银簪，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块敲门砖，倒是不让讨厌。
风吾没管识海里那行浮字。
他侧过，透过窗纸，看见院子檐下亮着一盏小小的灯，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像是怕他夜里醒来找不到方向，特意留给他的一点暖。
他闭上眼，第一次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