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说,“我不嫌。”
黍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嗯,知道了。”
祀忽然伸出手,指尖落在黍的发梢,碰了一下。黍的白发在她指尖下凉凉的,像一段晒不热的月光。
“做什么。”黍问。
“……看看。”祀别开眼,手指却没收回来,“你
发也长了。”
“嗯。”黍说,“也没
给我梳。”
“……”祀低着
,指尖顺着那缕白发捋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手,“……那、那下次。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下次?”
“下次我给你梳。”祀说完,耳尖烧起来,把脸别到一边,声音越来越小,“……反正,我也学会了。”
脚上还穿着那双黑色的连裤袜,被热水汽蒸过,薄薄地贴在皮肤上,透出一点肤色。
黍坐在床沿,看着她走过来,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下:“还穿着?”
“……你的床单,我认床。”祀说,“穿着踏实。”
“那双袜子薄了。”黍说,“夜里降霜,脚底先凉。过来,让我看看。”
“看什么。”祀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没动。
“让我好好看看你。”黍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过来。”
祀站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走过去,在黍面前坐下,把脚伸出去,鞋尖抵着黍的膝盖。
她脚上蹬着一双软底短靴,靴筒只到踝上,筒
缀着一枚金色的细环,随着她抬脚的动作在灯下一晃一晃。
黍握住她的脚踝,低
先看了看那双靴子:“这双,路上穿的?”
“……嗯。”祀的声音低低的,“塔卫二那边的手艺
做的,配鞋买的。”
“衬你。”黍说,“脚踝有东西坠着,走路才稳。”
她说着,托着靴跟,把那双软靴褪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底下露出那层薄薄的黑丝,20d,半透明,锦纶和氨纶混织,织眼细密,脚尖处有一圈加固的纹路。
隔着这一层薄薄的织物,能看见她脚背淡青色的血管,看见脚趾圆润的
廓。
黍自己穿的是另一双。
霜白色的连裤袜,80d,哑光,厚实,像一层细密的雪,压在手底下有沉甸甸的绒感。
两种颜色并在一处,一黑一白,一薄一厚,像棋盘上落下的两枚子。
黍没有急着碰她。她先握了握祀的脚背,隔着那层薄纱似的织物,指尖顺着脚背滑下去,停在足弓处。
她的指尖在足弓处按了一下。祀的脚趾缩了缩,她“嘶”了一声,又忍住,故作镇定地把脚放平。
“这里凉。”黍说,拇指顺着足弓往下,抵住脚心,“走了一天路?”
祀别开眼:“……嗯。”她没说谎,从塔卫二过来那一路,她确实几乎没歇过。
“夜里降霜,脚底先凉。”黍的拇指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沿袜线一点点推上去,“你脚太凉了。”
“胡说什么。”祀缩了缩脚,“我站得稳。”她嘴上硬着,手指却悄悄绞紧了衣带,耳朵尖红了一片。“……你到底看不看。不看算了。”
“脚踝在抖。”黍说,“紧张什么。”
祀的手指绞紧了衣带,脸上却还是那副冷淡的神色:“……谁紧张了。是你的手太凉。”
“没有。”
黍没接话。
她的指尖顺着小腿内侧的袜线往上滑,过了膝弯,到了大腿内侧。
黑丝在这里绷得最紧,指腹压过去,薄薄的织物陷下去,底下透出暖融融的肤色,压出一点细密的皱。
祀的呼吸顿了一下:“六姐,你摸哪儿。”
“看看。”黍说,“哪里最怕碰。”
“……你倒是会挑地方下手。”
话是这么说,她的腿却没有并拢。黍的指腹在大腿内侧停了停,又沿着袜线往下退回去,从脚踝重新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
“六姐。”祀的声音有点发紧,“你到底要看什么。”
“看看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好好吃饭。”黍的指尖停在膝弯,“瘦了。这边以前有一圈
,现在没了。”
“……你倒记得清楚。”
“记得的。”黍说,“你刚醒那年,跟着我在地
蹲了三天,饿得直咬指甲。我那时候跟你说,脚底要暖,走夜路才不会着凉。你记到现在吗。”
祀没说话。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龙尾在身后慢慢地卷起来,缠上了黍的小腿,一圈,又绕一圈,像某种无意识的依赖。
黍的指尖没有停在大腿根。
她往后探了探,抚过祀尾椎处的鳞片,那里比别处更细更软,像刚换过的一层新鳞。最新WWW.LTXS`Fb.co`M
祀的身体猛地一颤,龙尾“唰”地一下从黍的小腿上松开,又慢吞吞地缠回去,像被惊到又舍不得走。
“别碰那儿……”祀的声音发紧,“那儿不行。”
黍收回手:“嗯,知道了。”她嘴上应着,嘴角却带着一点了然的笑。
她的指尖过了膝弯,忽然停在一处极细的筋上,压了压。祀的整条腿都颤了一下:“嘶……”
“走山路走多的
,这里都会酸。”黍说,“你从塔卫二过来,是走的那条山路?”
“……嗯。”
“那今晚姐姐给你揉开。”她说着,指腹当真在那处慢慢揉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祀的呼吸
了一瞬,又勉强稳住:“……谁要你揉。”
“要的。”黍说,“揉开了,明天才好走路。”
黍的指尖继续往上,到了大腿根。
黑丝在这里最薄,被指腹压下去,几乎能描出底下那层
蓝蕾丝的边缘。
祀的呼吸明显
了,她撑在身后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六姐。”她的声音有点抖,“你再往上,我就……”
“就怎样。”
“……”
黍的手停了。指尖停在大腿根,差一寸就要碰到那片
蓝蕾丝,却不动了。
祀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那只手落下来。
她睁开眼,看见黍正看着自己,目光又
又静,像在看一件需要很小心对待的东西。
祀被她看得耳根发烫,别过
:“……你看什么。”
“看你在等。”黍说。
“谁、谁在等!”
“嗯,没等。”黍说着,指尖却落回她的脚踝,从那儿重新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比刚才更慢,“那就再走一遍。”
这一次,祀的呼吸
得比刚才快得多。她咬着下唇,膝盖微微发抖,黑丝在指腹下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惊蛰还没到。”黍收回手,语气平平的,“急什么。”
黍真的收了手。她起身去柜子那边,背对着祀,像是去拿什么东西。
祀坐在榻边,低
看着自己腿间那片被指尖抚过的地方,黑丝上还留着一小片
痕。
她其实早就想走了。
她从塔卫二一路赶过来,为的就是把书还掉,看黍一眼,然后当天就回去。
她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可是玉牌隔着衣料,硌在她掌心里。那句“心跳的是你”还在耳边,一遍,又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