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掉之后皮肤本身的颜色。
那点
色在镜
里很淡，但小酒看到了。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弹幕安静了几秒。
不是因为没
。是因为所有都被什么东西噎住了。那种感觉不是刺激，不是恶心，不是猎奇。
是某种他们很久没有体会过的东西。有开始刷“哭死”，有刷“好一生平安”，有刷“这才是真正的直播”。
一个老在弹幕里打了一长段话：我从烂泥之家刚开播就在看了，看过老秦吃火腿肠，看过他跪在地上笑，我以为今晚也是那种恶搞，但看到妹子给他搓背的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太不是了。
那条弹幕被顶上去的时候，有刷了一个礼物。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阿辉看着后台，眼睛里的光从硬币变成了金条。
他知道，他又踩中了一个
点。
但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那种安静，那种沉默，那种突然发的弹幕，不像是在看一场猎奇秀。像是在看一场葬礼。
小酒没有看弹幕。她在看老秦的后背。水从毛巾上滴下来，顺着脊椎的沟壑流下去，在腰窝里积了一小滩。有声
那块皮肤是
净的。在层层叠叠的污垢下面，是一个老的背。和任何老没有区别的背。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老秦有多少年没有被别碰过了？不是那种推搡的碰，不是赶他走的碰。
是这种。
温热的毛巾，一遍一遍擦过后背的碰。
他上一次被这样碰是什么时候？
是他
儿还在的时候吗？
是那个叫囡囡的孩，还活着的时候吗？
她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她意识到，在这一刻，她和老秦之间，已经没有表演了。
阿辉的剧本没有写到这一步。毛巾和水是真的。温热的皮肤是真的。老秦把膝盖蜷起来安静地坐在水里，也是真的。
这个时刻是她的。不是直播间的。
老秦忽然开
了。他说了一个词，声音很小，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但直播间的话筒很灵敏，所有都听到了。
“囡囡。”
小酒的手停在半空中。毛巾上的水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来，滴在水盆里。
弹幕沉默了。
不是没。
左上角的数字显示在线数已经
了八千。
但没有发弹幕。
八千在线，却静得像一座空城。
因为所有都听到了那个词。
所有都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几秒后，弹幕炸了。不是一条一条的，是一片一片的，有刷“防了”，有刷“你们到底在看什么，这老把主播当他儿了”。
阿辉在镜后面，拳攥得紧紧的，无声地喊了一声“漂亮”。
他不在乎老秦叫的是谁的名字。他只在乎在线数了纪录。
他的还款计划表上，第三笔旁边那个铅笔画的勾，马上就可以用签字笔描实了。
小酒还在看老秦。
他说完那个词之后就安静下来了。
啤酒瓶搁在盆沿上，瓶对着天花板。
他低看着盆里的水，看着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波纹，看着自己倒映在水里的影子。
那个影子被水波揉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揉碎。他也许看到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不是那种痴呆的、流着水的笑，是那种安详的、满足的、像是终于被抱住了的笑。
小酒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站起来。她的膝盖因为蹲了太久而发麻，站直的时候晃了一下。
牛仔裤的膝盖处被地上的水渍洇湿了两团，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她转过身，看着阿辉，看着那个亮着红灯的手机。
八千在线，弹幕在飞，数字在跳。
平台的算法正在把这场直播推给更多。
更多在进来，更多在看，更多在刷礼物。
这个直播间正在成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
，把所有的注意力、同
心、猎奇欲、羞耻感，通通吸进去，搅碎，变成数据，变成钱。
水在铝盆里慢慢凉下去。老秦还坐在里面，下
搁在膝盖上，半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水很暖和。给他洗澡的姑娘很暖和。他今晚不用睡桥了。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净的一个晚上。
小酒走过去，蹲在铝盆旁边。水已经不怎么热了，水面上升起的白气越来越细，越来越淡，马上就要看不见了。
她把毛巾从盆沿上拿起来，放进水里涮了涮，拧到半，然后轻轻地擦了擦老秦的眼角。
那里挂着一坨白色的分泌物。和上次一样。她一擦就掉了。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