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所谓的神气。
他往后一靠，靠在墙上，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你来找我
嘛？拍我？我他妈又不是老
，也不是农民工。我就是个躺平的废物。没
看废物。”
“有看，”阿辉蹲下来，视线和他齐平，“你这种，比农民工更稀缺。农民工看多了，观众会觉得我们在消费底层。但你——你看过我们的直播，你知道观众要什么，你知道镜在哪里，你知道怎么跟弹幕互动。你不需要我们教你怎么演。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豹哥没有说话。他把那半包饼拿过来，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嚼完了，他把饼渣从嘴角抹掉，看着阿辉。
“多少钱？”
“两百。”
“两百块就把自己卖了？你们上一场那个农民工都给两百。我跟他们不一样——我露脸。我知道这行露脸什么代价。你们那个直播间虽然被封了，但录屏满网都是。我要是上了，以后万一哪天我想找个正经工作，家一搜我的脸，全他妈是这东西。”导航地址WWw.01BZ.cc
阿辉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老韩不知道直播是什么，不知道镜会把他那张脸传到多少的手机屏幕上，不知道自己的手掌印会永远留在那面毛坯墙上。
但豹哥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脸值多少钱。更多
彩
“你要多少？”
“五百。”豹哥伸出五根手指，手掌在空中晃了晃，五根手指都留着被烟熏黄的痕迹。
“低于五百免谈。我的底线是——拿了钱，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别给我剧本。别教我说话。放开了让我自己来，效果绝对比你们之前所有场次都好。”
阿辉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伸出手。
“成
。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当天晚上，阿辉把车停在烂尾楼后面的巷子里。
设备简到最低——一个手持稳定器，一部手机，两盏便携补光灯。
他把补光灯架在十楼的窗
边上，电源接在充电宝上。
豹哥坐在睡袋上，还是那件灰色t恤和迷彩裤，但发用水捋了两把，胡子也用一把断了一个齿的塑料梳子梳过了。
他甚至还用矿泉水洗了把脸。
洗完之后小酒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如果没沾上网赌，正常开店做生意，应该是个挺神的男。
他下
有道浅浅的疤，是小时候摔的；眉骨上有颗小小的痣，藏在眉毛里，不太明显。
现在这个挺神的男正蹲在睡袋上，对着阿辉的手机镜挥手。
“兄弟们晚上好。我叫豹哥。我是烂泥之家的老
——从老秦吃火腿肠那期就开始看了。没想到今天被你们喜欢的
主播选中了。缘分。真的是缘分。”
弹幕炸了。不是一条一条滚的，是一片一片涌的。在线数从开播的几百跳到两千，只用了三分钟。
“卧槽这期是丝？”
“这个比农民工带劲”
“豹哥好”
“他说他是老我
”
“互动感拉满”
“这哥们好自然”
“有点期待”
“已付费”
“快开始”
小酒跪在泡沫垫子上。
还是那身打扮——白t恤，牛仔短裤，光脚。
她的发今晚没有扎，散在肩上，发尾有点分叉。
她看着豹哥熟练地跟弹幕互动，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那些——老秦、老赵、老韩——都是被推进镜里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弹幕是什么，不知道那些滚动的文字是嘲笑还是同
。
她有一种掌控感——她是猎手，他们是猎物。
但豹哥不一样。
豹哥认识这个直播间。
豹哥看过她的每一场直播。
豹哥知道她什么时候在演，什么时候是真的。
他不是一个被推进镜里的，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豹哥转过来对着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老秦那种傻乎乎的、缺了门牙的笑，也不是老韩那种腼腆的、不敢直视的笑。
那个笑是——咱俩都懂。>ltxsba@gmail.com
我知道你是嘛的，你知道我是嘛的。
咱俩都在演戏，但咱俩都在戏里找真的。
所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谁也别端着了。
“小酒是吧？”他说，从睡袋上挪下来，坐到泡沫垫子上，盘着腿，“你比镜里瘦。”
“你比我想的能说。”小酒说。
“那是你没见过我喝酒。喝了更能说。话比弹幕还密。”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我以前在饭店后厨颠大勺，一张嘴除了吃就是说。后来店赌没了，只能跟自己说了。住这儿挺好，安静，没嫌我话多。”
“今天有观众。你多说点。”小酒说。
“那得看你说不说。”豹哥往前凑了凑，两个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他身上的味道不是老赵那种汗和肥皂的混合味，不是老韩那种水泥灰和铁锈的味，是洗衣
的廉价香味混着一点点霉味——衣服是在公共厕所洗的，晾在烂尾楼里
的，没有太阳晒过。
“我看过你所有场次。清洁工那场，你在他
完之后还帮他擦。那一下不是演的。我知道不是演的。”
小酒看着他，没有说话。弹幕的滚动速度明显变慢了，好像所有都在等她说点什么。
“你信不信，”豹哥把腿伸开，“我今天来，五百块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我一直想见你。”
弹幕炸了。打赏提示音响成一片。
“豹哥这是表白吗”有声
“好家伙”
“这哥们太会了”
“我赌他今晚能成”
“成了我刷火箭”
“成了我刷嘉年华”
“啊啊啊啊上了”
阿辉从取景器后面抬起，看了一眼现场。
小酒和豹哥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猎手和猎物的距离了。
豹哥掌握着主动权——不是那种强硬的、侵略
的主动，是那种松弛的、聊天式的主动。
这种松弛感来自他对这场游戏的了解。
他知道规则，知道节奏，知道弹幕在等什么，也知道小酒在等什么。
他是阿辉遇到的所有男嘉宾里唯一一个不需要热身的。
豹哥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搓了搓膝盖上的疤。“小酒，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什么？”
“帮我把裤子脱了。”
小酒伸手解开了他迷彩裤的扣子，拉下拉链。
豹哥抬起
配合了一下，让她把裤子褪到膝盖。
他里面穿了一条灰色的平角内裤，洗得发白，膝盖那里有一个小。
内裤前面鼓鼓的，已经有了反应。
弹幕在飞。
“脱了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