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端起来喝了一
。
温热的清酒从喉咙滑下去，落进胃里，一小团热慢慢散开。
旁边的空调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两种温度在皮肤上
错。
刺身拼盘上来了。
三文鱼、金枪鱼、甜虾和北极贝，摆放得很整齐，旁边配了一小碟山葵和酱油。
洛薇夹了一块三文鱼，沾了酱油，送进嘴里。
她嚼东西的时候很小，腮帮子鼓起来一点，然后咽下去，发出一个很小的、满足的叹声。
“好吃。”她说，“姐姐你尝一。”
她夹了一块金枪鱼蘸了点芥末和酱油，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她，没张嘴。
“
嘛？”
“你喂我？”
她没回答。她就那么举着筷子，筷尖上夹着那块沾了酱油的金枪鱼，在我嘴边停着。表
很平静，没有笑，只是举着，等我张开嘴。
我只好把嘴张开了。她把鱼
放进我嘴里的时候，筷尖往下压了一下，碰到了我的下唇。那一下很短，但我感觉到了。
我嚼完咽下去，低
喝了一酒。
她没再继续夹了。
过了一会儿，握寿司上来了。六贯，摆在一个长条形的木盘上。洛薇盯着那个木盘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直接拿起了一贯三文鱼寿司。
“来。”
她抬手把寿司送到我嘴边。她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醋饭的两侧，指尖离鱼很近，我能看到她手指上晶莹圆润的指甲。
“你嘛不用筷子？”
“用手拿的比较好吃。”她理所当然地说。
我的嘴已经张开了。
寿司递进来的时候，她的拇指没有立刻松开，在本该松手的地方故意往前多送了一点点，拇指的指腹压在了我舌的中间位置。
她的指腹有一点点粗糙的纹路，带着寿司米饭的温度和寿司醋的微酸，压在我舌面上。
然后她松开了。
我的嘴合上了。寿司在嘴里，但我嚼第一的时候，舌尖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那一点粗糙的、温热的、带着米粒颗粒感的压力。
她收回手，低看了看自己的拇指。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拇指上沾着一粒糯米，她低把那粒米舔掉了。
然后她抬起看我的表，眼睛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我嚼完那寿司，咽下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大。
“……好吃吗？”她问。声音软软的。
“嗯。”
“那你再吃一个。”她又拿起了一贯。这次是鲑鱼籽军舰卷，紫菜包着醋饭，上面堆着满满的橙色鲑鱼籽。她捏着军舰卷的两侧，送到我嘴边。
这一次我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但我还是张了嘴。
她放进去的时候，中指和拇指同时往里送了一段，指尖碰到了我的下唇内侧。能感觉到她指甲边缘的弧度。她的指尖还贴着那里，才抽回去。
我咬下去的时候，鲑鱼籽在嘴里
开了，咸鲜的味道。舌面上还留着她指尖那一点温度。
“你故意的。”我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故意什么？”她偏着看我，嘴角翘着。酒盏里温清酒的表面映出她的脸，晃悠悠的。
“……没什么。”
我低吃茶碗蒸。
她坐在旁边，继续晃着腿，偶尔喝一清酒，偶尔用筷子夹一块刺身。她没再喂我第三贯了。
吃到后半程，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对着桌上吃剩的木盘和清酒壶拍了一张，然后又把镜转过来对着我。
我正低喝汤，余光扫到镜的时候抬了一下眼。
“别拍。”
“你那个表很好看。”她说，还是按了快门。“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
画面里的我，嘴角沾着一滴汤汁，脸颊被清酒熏得发红，发因为温泉的水汽还没全，贴在颈侧。
松弛的、不设防的状态全在镜里了。
“你在收集什么？”我说。
“收集你。”她说完把手机收回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面不改色，什么也没多说。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吃饱了？”她问。
“嗯。”
“那就上去按摩吧。”她从吧台高脚凳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我的手臂稳住了自己。
她没有立刻松开，手指在我小臂上停了两拍，然后才放开。
她转身走在前，背影小小的，穿着会所的白色浴衣，腰间系带松松地垂下来。
吃完之后我们预约了全身按摩，按摩师是两个中年阿姨。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刚好，不冷也不热。
我跟洛薇并排趴在两张按摩床上，脸埋在圆形的按摩枕里，只能看到旁边她那一侧的
廓。
她偶尔发出一些细小的声音，闷闷的，被顺到舒服处才会有的那种。
按摩阿姨的手掌有茧，按在腰上的时候力道很实，我闷闷哼了一声。
“腰这里很紧，平时久坐吧？”阿姨捏了一下我腰侧的肌。
“嗯……上班坐着的时间太长了。”
洛薇在旁边那张床上接话了：“那你得多跟我来泡温泉。我每周都想来。”
“你榜一大哥那么有实力啊？”
她笑了一声，被按摩枕压得闷闷的：“那倒没有。但我可以多两晚直播，赚下来的钱请你泡。”
我没接话。
阿姨按到我肩胛骨下面那块筋的时候，我抽了一气，肩胛下那块突然缩紧。
我侧过脸看洛薇，发现她也在看我，脸埋在枕里，只露出半只眼睛，水亮亮的。
她先移开了视线。
按摩结束之后回房间。榻榻米上铺了两张床，中间隔了一个床柜，床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昏黄色的光，像一小团烧着的蜜。
洛薇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着白色浴衣，发半湿地披在肩上，脸颊被水汽蒸过之后的
色还没完全褪去。
她盘腿坐在她那张床的床尾，用毛巾一下一下擦着发梢，一边擦一边看我。
我靠在床，刷着手机。
祁染没有发任何消息来。
下午那个视频通话，我拨过去，她接，然后她挂掉，然后她一直沉默到现在。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那条通话记录。
“姐姐。”洛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在等她消息吗？”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没有。”
她没拆穿我。
她把毛巾叠好放在床柜上，然后从她那张床的边沿站起来，踩过榻榻米，走到我这张床的边沿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她坐得很近，膝盖几乎贴着我的大腿外侧。
“按摩的时候，”她低着，手指摆弄自己浴衣的系带，声音软而轻，“阿姨按到我后腰那个位置的时候……我湿了。”
我翻手机的手指停住了。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