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眼睛。她没有在开玩笑。有声
“你知道我朋友圈有多少
吗?”
“嗯。”
“你知道我同事能看到吗?”
“嗯。”
“你知道祁染能看到吗?”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
“我知道。”
我看着她。
“发了我就删。”她说,“我保证。”
我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照片里的自己我几乎认不出来。那双眼睛涣散着,湿漉漉的,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曾有过那种表
。
我手指在“发送”按钮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我按了下去。
朋友圈显示发送成功。配文是一个句号。照片里我的脸在昏黄色的灯光下,颈侧的吻痕还没凉。
洛薇把手机拿回去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那张照片,按下删除。
然后她又打开我的朋友圈,刷新了一下,看到那张照片还挂在最上面。
她笑了,把手机递还给我。
“好了。”她的声音哑哑的,“我不存。它在你朋友圈里就够了。”
她重新躺下来,蜷在我旁边,很自然的、理所当然的。我感觉到她的额
贴着我的肩窝,她的脚趾碰着我的脚踝,凉的。
“姐姐。”
“嗯。”
“你说她会看到吗?”
我没问“她”指的是谁。
“叮”
我拿起手机。
祁染。
“你们在
什么”
没有问号。没有表
。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里漏进来,吹在我脖侧那块还在发烫的吻痕上。
不知道怎么回。
我像做贼一样,把那个朋友圈删了。但还是先把照片存了下来。
尽管上面已经很多评论,但也许因为照片上都是
生,大家关注的是我去哪玩了,是不是喝酒微醺了。
洛薇在我旁边已经睡着了。
她呼吸匀匀的,贴着我肩膀那侧的身体起伏着。
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洛薇比醒着的洛薇看起来小很多,小到你会忘记她刚才跪在你腿间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我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手机又亮了。祁染发了第二条:
“沈知夏”
先装睡吧,明天再说。又忍不住再看了洛薇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