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只站在楼道
,低
看着自己脚边的地砖,听着门缝里漏出来的笑声和说话声和呢喃声,然后等着张扬披上外套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说一句“走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夜里,他会站在这样一盏灯下,看着这个
这样躺在自己面前,用这种甜腻腻的、软绵绵的声音,挽留他。
陈默的手僵在门把上。
黑暗里他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自己的心跳清晰得可怕——一下,两下,三下,像有
在胸腔里擂鼓,震得指尖发麻。
他平时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
绪的
,心跳总是稳稳当当的,可现在它正拼命往嗓子眼里蹦,仿佛要撞开他的喉咙。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关上门、按下灯开关的。
啪地一声,昏黄的光从角落那盏落地灯里漫出来,像一层暖融融的纱布,轻轻盖住了整个房间。
光线并不亮,刚好足够看清一切,又刚好足够藏住一些东西。
林薇不在沙发上。
她已经挪到了那张不大的床上,整个
像被抽去了骨
,无力地摊在那里。
她的裙子皱成一团,卷到大腿根部,黑色丝袜的边嵌进皮肤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没有一个男
能抵御丝袜的诱惑力吧?
林薇侧着脸,
陷在枕
里,乌黑的发散在米白的床单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排细密的
影。
她半睁着眼看他,眼尾带着一点醉意洇开的红,目光迷迷蒙蒙的,像裹着一层雾。
“水……”她喃喃。
陈默去厨房倒水,回来时,林薇已经坐起来了。她接过水杯,手指碰到他的,停留了几秒。
“陈默。”她轻声说,“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陈默诚实回答。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他自惭形秽。
“那为什么……”林薇的声音突然哽咽,“为什么张扬不在乎?”其实林薇和沉默都知道,她只是张扬的玩物。
已经没有了新鲜感,只是还没换而已。
她开始哭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安静的流泪,像受伤的小动物。
陈默手足无措。
他笨拙地抽出纸巾递过去,手伸到一半,又觉得递纸巾这个动作笨得像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这辈子都没学会怎么安慰
,尤其是安慰这样一个
。
林薇没有接纸巾。她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掌心贴上自己的脸,然后整个脸埋了进去。那一瞬间,陈默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半拍,又轰然炸开。
她的脸窝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巢
的鸟。有声
她的脸颊滚烫,烫得他掌心像贴着一块烧红的玉。
眼泪马上洇开,顺着他的掌纹蔓延,一道温热的、细细的水流从虎
滑下去,流进他手腕的经络里。
她的睫毛扑扇着刷过他的指根,湿漉漉的,像两片羽毛在轻轻刮他的骨节。
她的嘴唇贴着他掌心的最凹陷处,柔软湿润,带着一点微凉的酒气,每一次呼吸都让那两片唇瓣轻轻翕动,像在他皮肤上种下一阵又一阵酥麻。
她的手攥着他的手指,力气不大,却像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指节微微颤抖。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灼热的气流从他指缝间漏出来,扑在他的手背上,带着她的体温、她的眼泪、她的委屈和酒意。
陈默感到一
热流从小腹升起,像被点燃的引线,一瞬间烧穿他的理智,直冲大脑。
他的心跳疯了。
像是一
困兽,在他的肋骨间横冲直撞,把胸腔撞得发疼。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里
得像着了火。
他用力咬住后槽牙,把那
冲动压进牙缝里,可是没用——她的脸、她的泪、她贴在他掌心里的温度和重量,正一寸一寸瓦解他所有的克制。
他轻轻动了动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自己都不曾察觉,那么轻,那么柔,像怕碰碎她。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更往他掌心里钻了钻,鼻尖蹭到他的腕骨,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抱抱我。”林薇抬起
,泪眼朦胧,睫毛上挂满碎钻般的水光,“就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