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放这儿了。\"我说,\"您别扔。扔了也是
费,买都买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
\"沈砚。\"她叫住我。
我停住,回
。
她坐在那里,单脚搭在椅子上,灯光下,那张总是板着的脸,难得地显出一点疲惫和柔软。
她看着我说:\"你一个大男生,整天琢磨我这个当老师的,吃没吃胃药、嗓子哑不哑、脚崴没崴……你到底想
什么?\"
我站在门
,看着她,认真道:\"苏老师,我没想
什么。我就是觉得,您平时管着全学校的学生,挺累的。要是没
管您,那您自己,不得把自己累坏了。\"
她看着我,没说话。
\"东西放这儿了。您早点回吧。\"我转身,\"明早,我给您带早饭。\"
\"不用——\"
\"我说了带,就带。您别管了。\"
我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身后,沉默了很久。
——
那天晚上,苏晚晴一个
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看着桌上那袋冰袋和跌打药,又看看自己缠着纱布的脚踝。
她想起白天那个蹲下身、把自己背起来的复读生。
想起他背着她走的时候,后背很稳,很热。
想起他说\"要是没
管您,那您自己,不得把自己累坏了\"。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很久没有动。
一个
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自己管自己——自己吃药,自己做饭(虽然不会,就点外卖),自己忍着。
脚崴了,自己揉;胃疼了,自己吃药;嗓子哑了,自己喝枇杷膏。
从来没有
,管过她。
她把那袋跌打药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明早的早饭,\"她低声自语,\"他要真敢带,我就敢吃。\"
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然后,她摇了摇
,像是要把那个念
甩掉,扶着桌子站起来,一跳一跳地,去关灯。
门关上之前,她回
看了一眼那袋药,到底,还是没舍得扔。
回家的路上,夜风凉凉的。
她一个
走,脚踝还有点疼,走不快。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短。
她走着走着,忽然没
没脑地想:那个复读生,明天,真的会带早饭来吗?
一个连她\"有没有喝水\"都记得的
,应该……会吧。
她把这个念
掐灭,又掐不灭,最后只能加快脚步,像是要把它甩在路灯后面。
只是那晚,她睡得比平时晚。
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是一个画面:
一个二十岁的学生,背对着她蹲下去,
也不回地说:\"上来。\"
她当时觉得荒唐。
可她现在躺在床上,却觉得那个背,好像……挺稳的。
